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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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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粮,确实是市价八折。」

    项梁握紧了拳头。

    八折。

    难怪他们买不到粮。

    不只是买不到,刘邦用便宜的价钱把粮都收走了,剩下其他粮舖那些高价粮,项家军买也不是,不买也不是。

    这一切,是因为他们先挑的衅,让赵大东主动了怒。

    动怒的下场,比打一仗还贵。

    粮价涨了,钱花了,名声臭了,粮食还是没着落。

    「这个刘邦……」项梁咬牙,「他哪来的钱?」

    周季摇头:「查不到。但听说他最近在沛县一带扩兵,手底下的人多了好几百。」

    项梁沉默了。

    才两个月。

    扩兵。

    有粮就能扩兵。

    刘邦在壮大,而他们项军——连吃饭都成了难事。

    再这样下去,别说攻打赵大东主第二次,就连起义抗秦,只怕也成空谈。

    原本他还想着,等时机合适,再发兵燕地一次。

    那赵大东主再强,也不过是个商人,手下能有多少人?只要让他屈服,说不定还能拉拢过来,为己所用。

    可那个镖头……

    那个和项羽单挑的镖局总镖头,中了项羽一枪之后,听说没几天就亲自押着一趟镖往咸阳去了。

    而且是一个人。

    一个人,押着那张关中兵马图,穿过项家的地盘,大摇大摆去了咸阳。

    这哪里是护镖?这是挑衅。

    这是告诉他们:你们拦不住我。

    项梁想到这里,后背忽然一阵发凉。

    那个镖头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一个人走完这趟镖?

    不对。

    中了籍儿那一枪,肯定是重伤。可重伤的人,怎么可能几天之后就能独自上路的?

    除非……

    项梁的眉头越拧越紧。

    除非他根本没受重伤。

    甚至……根本没受伤?

    他想起籍儿回来后说的话——那镖头硬扛了一枪,面不改色,继续打。

    项梁的手心忽然渗出冷汗。

    赵大东主手底下的人,都是什么做的?

    他不敢再往下想。

    项羽忽然站起身。

    「叔父。」

    项梁抬眼看他。

    项羽的声音很平,没有一丝起伏:

    「我去蓟城,向赵大东主道歉。保证此生——不再犯燕。」

    项梁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帐外,夜风呼啸而过。

    ---

    通往蓟城的官道上,一队人马正缓缓前行。

    刘邦骑在马上,嘴里叼着根草茎,眼睛瞇成一条缝。

    叁月之期将近。

    他手里现在有粮,有人,有兵。

    沛县那边,来投奔他的人越来越多。那个曾经被人瞧不起的亭长,现在走到哪都有人点头哈腰。

    可他知道,这些——都是从哪来的。

    那一扇帘,帘后那人。

    几句话,就把项羽掐得死死的。

    刘邦这辈子没见过这种玩法。

    不用沙场对阵,不用刀光剑影,只靠粮食,就把对手逼到绝路。

    他格局开了。

    原来仗,还可以这样打。

    但他还想捞更多。

    叁个月的粮,够用一阵子。可之后呢?项羽要是低头了,赵家还会继续给他粮吗?

    得想个长久的法子。

    刘邦瞇着眼,脑子转得飞快。

    结盟。

    对,结盟。

    他不是来求粮的,是来谈合作的。

    (赵大东主已经在打压项羽,我刘邦可以做什么?)

    刘邦嘴角微微翘了翘,自言自语道:

    「往后呢?东主还想让项羽难受,我刘邦还能在关中帮着办。」

    ---

    赵府·东院

    两个多月过去了。

    玄镜的伤已经好了七八成。

    徐奉春叁天前来换药时,拍着他的肩膀说:「再养一个月,就能跟人动手了。不过——」他顿了顿,指了指玄镜的胸口,「再断一次,神仙都救不了你。」

    玄镜点了点头。

    他现在能正常走动了。每天清晨在院里练几招剑式,不发力,只走架势。胸口还是会隐隐作痛,但不碍事。

    他坐在窗边,手里握着一卷书简,目光却落在窗外。

    窗外,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靠近,又停住。

    过了几息,脚步声轻轻远去。

    玄镜没有动。

    他知道那是谁。

    这些日子小桃每晚都会来。

    从前他昏迷时,她守在床边,一夜一夜不閤眼。他醒了,她还来,端药、换帕子、掖被角,做完就悄悄退出去。

    后来他能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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