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挑中了两个成绩最差的人,我们的首席秘书先生可真是知人善任啊。”
虽然只是一个临时的借口,但并非谎言。
“多少会有点吧?像过去一样持续累积经验的话,你以后应该能达到首席候补的水平。”
“很抱歉没能用盛大的晚宴招待您。”在正式访问的第一天,马克西姆并没有选择在佐勒塔2大厦招待他们,而是将他们邀请至自己的别墅,“有些事情,恐怕还是在不那么公开的场合交流比较好。”
虽然接受首席秘书的工作有段时间了,但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没有瑟拉娜随行的情况下,独自陪同伍明诗进行出国访问。即使准备万全,内心仍不免有些紧张。
新晋的首席名叫马克西姆,年过四十,同金鹿号一样,在突破时已经错过了人生中最好的年华,但作为一名政客,这个消息恰好足以挽救他因为受贿丑闻而岌岌可危的政治生涯。
随着“叮”的一声,电梯抵达了顶楼。他轻车熟路地推开办公室的大门,毫不意外地看见伍明诗嘴里叼着舀布丁用的塑料勺子。
莫洛斯自然不会说是因为自己走神了:“花了一点时间处理掉你的‘麻烦’。”
而这种预感很快就得到了应验。
伍明诗看起来并不意外,只是朝他微微颔首:“你可以直言相告。”
虽然他并非各类桃色新闻的唯一主角,但可能是因为莱瓦汀他们主要担任教官一职,并且依然活跃于战场前线,相较之下,作为纯粹的文职人员,人们对待他的态度不免要轻慢许多。
“没必要遮遮掩掩,伍明诗小姐,我想任何一个有思考能力的正常人,都不会相信那个‘没有理由,只是为了帮助一个相识不久的人造心锚向首席复仇’的童话故事。金鹿号究竟是怎么死的,你我都心知肚明,而安瑟首席最后也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你认为我会后悔?”
奈何他的队长就是这样一个违背常识的人。
情人、床伴、入幕之宾……虽然说法不同,但所表达的都是一个意思。
他的话让莫洛斯胃袋紧缩,伍明诗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你觉得我是安瑟的傀儡?”
政客出身,说明对方懂得审时度势,曾经有过政治丑闻,意味着他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谨慎言行。照理说,这次访问应该没有什么理由出差池才对……然而,很难说是为什么,莫洛斯内心一直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真欣赏您的直爽。”马克西姆双手交叠,脸上是滴水不漏的微笑,“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我也就大大方方开口吧——伍明诗女士,您有想过摆脱重力的束缚,成为影之尖塔真正的掌权人吗?”
“我的错。”马克西姆温和地表示,“只是没想到瑟拉娜的继任者会如此年轻……还刚巧是我认识的人。”
气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听到类似的说法了。
就在莫洛斯思考着该如何介入话题时,马克西姆却忽然将目光投向了他:“我注意到,您这一次似乎没有让瑟拉娜小姐陪同您前来。”
伴随着忙碌的工作,不久便到了前往迪扎那特的日子。
“我一直以为某天我会拥有自己的罗宾,但现实是我拥有了自己的小辣椒。”她耸耸肩,明显对那个妄图和她调情的年轻人毫无兴趣,“话说回来,瑟拉娜正式离职后,你可就没有后悔药可吃了。”
作为影之尖塔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点灯人,伍明诗一向是塔内的焦点人物,那些与她来往甚密的人自然也不例外,更别说这些“来往甚密的人”大多都有着一张漂亮脸蛋了。
“所以你其实也要来我的办公室?”伍明诗朝他挑眉,“那刚刚为什么不跟着我一起上来?”
“总之,我对成为瑟拉娜小姐的接班人并无不满。”他将这个话题一语带过,“闲聊就先到此为止吧。关于下周的出国访问,我细化并调整了一下行程安排……”
“我并不在意这些。”他说,“而且除了我,你还能选谁?你的青梅竹马?”莫洛斯本来是想开个玩笑的,但不知怎么心里越说越酸,“又或者是你的新晋影子护卫?”
呵,倘若事实真如他们所说就好了……然而,他与伍明诗之间的肢体接触甚至比上学时期还要少。倒不是因为他们的交情淡了,单纯是因为他现在不需要上场作战——没有受伤,也就无权享受血勋的恢复效果。
莫洛斯对此感受到了
但愿他们的救世主不会年纪轻轻就患上糖尿病。
听到这里,莫洛斯已经感觉有点胃痛了——更糟糕的是,若非知晓内情,马克西姆的话听上去竟然颇有道理。很少有人会冒着生命危险去帮助一个自己认识没几天的人,而根本没有人会相信一个人造心锚有能力击败首席……
“瑟拉娜决定回归普通人的生活,莫洛斯是我的新任首席秘书。”伍明诗说,“我说过,马克西姆首席,有话可以直说。从你刚才的表现来看,塔里似乎不缺你的耳报神,所以没必要假装自己不知道瑟拉娜早就提交了辞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