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稷微蹙的眉头舒展:“什么时候到的?”
那要好久之后了,慕慕不满道:“最近两年不能去吗?”
慕慕扭头对葛丽云笑道:“阿奶,做饭辛苦了,姆妈让我跟你说一声谢谢。”
葛丽云听得头皮发麻,拍她的背:“臭丫头,你写的我什么?”
姜言这个儿媳,是葛丽云看着长大的,又是学妹兼好友的女儿,葛丽云疼她宠她,比对亲闺女还要上心几分。
谢稷冷酷地打断他的幻想:“不同车次,列车长不同。”
葛丽云:“改天再打。”
“我怕她不让写,会给我撕了。”
思禾牵着慕慕的手,跟葛丽云说了一声,带他去服务社买雪糕。走到门口,慕慕把等在门外的周梅也一并拉走了。
“我自己坐车啊,列车长我都认识了。”
慕慕瞅眼站在一旁的阿奶、思禾姐和大表姐,“到了,周叔叔把我送到爷爷家门口就走啦。姆妈,你吃饭了吗?我们刚吃过,阿奶给我做了红烧鱼块、红烧肉、韭菜炒鸡蛋……”
母子俩又聊了会儿,话筒转到葛丽云手里。
对,就是这么棒,这么优秀!
“爸爸姆妈没时间陪你过去。”
谢稷吃完饭,刚回到宿舍,听到有人来叫,去传达室接电话,跑步过去,电话正好再次打来,拿起话筒,听到慕慕的声音。
思禾等得急了,扯扯葛丽云的衣袖:“阿奶,让我跟小婶说几句呗。”
“嗯,等你长大了,可以考京市的大学。”
姜言笑笑:“你和爸的身体还好吧?我们都不在你们身边,你们可要照顾好自己哦,别让我们担心。”
“好哒,”慕慕拍拍自己胸脯,“从明天起,我教周梅姐姐朗读,教她用各种声音哄人。”
“是有这意思。你和爸的身
姜言笑道:“姆妈,你和爸别太惯着慕慕。几年没见,你是不知道他,得点阳光就灿烂。可别一个月后,给我送回来一个淘小子,那我可不依!”
“我问你了呀,你不是不让吗?”
“阿爷临时有事,不在,没瞧见。思禾姐和周梅姐都见到了,她们就在我身边,姆妈,你要跟姐姐们说话吗?周梅姐不爱说话。”
开口便问她最近工作累不累、身子吃不吃得消,又细细叮嘱她在外别太要强,凡事多顾着自己。慕慕有她照看,让姜言尽管放心,亲孙子,亏谁也不会亏了他。
思禾忙往旁躲了躲,嘿嘿笑道:“写你和阿爷在烽火连天里相爱的故事啊。”
“去党校培训半年,回去后,是不是要升职了?”葛丽云问儿子。
“嗯,我还问了大院里当年跟你们一个部队的王爷爷、陈奶奶。”
姜言笑道:“奶奶辛苦了,有没有跟阿奶说谢谢。”
“你阿爷跟你说的?!”
葛丽云又气得拍她:“你好好说,我能不同意吗?”
两人吵闹着,时间到了,姜言不得跟思禾说一声,率先挂断了电话。
隔着话筒,姜言都能想到儿子此刻的小表情,忍不住笑道:“我们慕慕真棒!”
葛丽云笑着揉了揉孙子的头,笑道:“不辛苦,看你吃得香,阿奶高兴。”
慕慕遗憾道:“大姐还没跟姆妈说话呢。”
谢稷刚到江城,慕慕没他的电话号码,便先打去江城招待所,找范所长问来号码,这才拨了过去。
“知道啦,我一个医生还能照顾不好自己?至于你爸,人家是领导,有警卫员、有保健医生,用不着我们替他操心。”
姜言跟着笑道:“嗯,我们慕慕最可爱啦。见到思禾姐、周梅姐和爷爷了吗?”
党校只有办公室一部座机、传达室一部公用电话,都属于党政专用,主要用于工作,不允许私人随便打。
姜言在那头听得笑道:“好不好,得先让你阿奶看看才知道。写她的故事,怎么能避开主人公呢。”
他们,总会笑着打声招呼。几人走走停停,好一会儿才到总机值班室。
葛丽云被她拽得无法,只得跟姜言说一声,把话筒递给了她。
葛丽云揽着身侧的慕慕,笑道:“可不许这么说,我孙子乖着哩。”
“那你跟周梅姐姐说,当护士不能光埋头干活儿,嘴巴要甜、声音要温柔,还得会哄人、安慰人。”
便是家属打来,旁边有人看着,也不能闲聊、不能讲私事太久。
慕慕一把将话筒塞给了葛丽云,不想跟爸爸说话啦,太噎人了。
思禾握着话筒,激动道:“小婶,我以阿奶为原型写的短篇小说写好了,改了几遍,总觉得还不够好,能不能寄给你,帮我看看呀?”
姜言接到电话,笑道:“慕慕,你和周叔叔到爷爷家了吗?”
慕慕握着话筒咯咯笑道:“姆妈,我果然是花见花开。”
“一个多小时前。爸爸,周叔叔邀我有空去京市找他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