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他的视线安静地在人群间移动，不锐利，也没有顾沉那种直接逼人的压迫感，却莫名让人觉得，周围每个不起眼的反应都被他收了进去。
对方抓了抓后颈，表情有些古怪。
有人从他身旁经过时，他很自然地侧开半步，把路让出来。
她从看见裴述到现在一句话都还没说，甚至已经刻意收敛了反应，可他还是从她脸上抓到了最接近事实的那一层。
她答得很快。
跟着他的还有陆衡。
「没有。」
周围几个人闻声，也跟着朝林晚看过来。
可那点笑意没有真正落进眼底。
负责巡逻的人立刻往旁边让了一步，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五官很好看。
「不知道。」
「看见的？」
裴述先开了口。
两人的目光隔着几步距离撞上。
「什么异能？」
「像看到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直到那人微微侧过脸，她才真正看清他的长相。
林晚走到检查区时，周围已经站了不少人。
她把笔扣上。
「没有。」
林晚认出他的那一刻，记忆里那个只有文字描述的人，才终于有了真正的模样。
陆衡站在旁边，视线落在裴述脸上。
他身上是一套方便行动的深色衣物，沾了不少灰，却并不狼狈。
他现在不该在这里。
周围安静了一瞬。
「不知道是人。」
那个笑很好看。
只是通常不急着知道。
「我们见过？」
「你知道那里有人？」
「听见？」
这反而和林晚记忆里的裴述更像。
。
「什么？」
「什么意思？」
他停了两秒，舌尖轻轻抵了一下上顎，像是在找一个自己也不算熟悉的说法。
很高。
林晚的脚步慢了下来。
林晚站
是不该出现在这里。
「感觉到的。」
等巡逻的人出来时，他正看着他们原本藏身的方向。
裴述看着她没有回答，也没继续追问。
他像是觉得她真的没听懂，嘴角那点笑意又深了一点。
他们是在北岭外围发现裴述的。
「人在哪？」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很少逼人回答。
「我去看看。」
她没有立刻靠近，隔着一段距离，先看见了站在人群中间的男人。
眉眼轮廓乾净，鼻樑挺直，下顎线俐落。眼型偏长，眼尾天然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弧度，乍看像总含着几分笑意。
重心却始终很稳。
林晚一顿。
她刚才站在这里看了多久，他大概从一开始就知道。
仅仅几个照面，她便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原着里那些关于裴述的描述，或许并没有夸张多少。
「外围检查区。」
也不是单纯惊讶。
周队眉头动了动。
周队很快从另一边走过来。
不是因为没发现。
他没有立刻移开，只是看了她片刻，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周队站到他面前，先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那你刚才的表情挺伤人的。」
林晚心里却莫名一沉。
林晚垂下眼，避开了他的视线。
裴述。
「只知道那个方向有东西在活动。」
当时巡逻的人藏在一片建筑后方，距离不算近。裴述却突然停了下来，不再往前，甚至主动把手里的武器放到了地上。
不是认出。
「也不是。」
林晚看了他两秒。
林晚没有立刻接话。
更准确地说，是裴述先发现了他们。
原着后期才真正进入主线的重要角色之一。
像是察觉到她停留得稍久的视线，裴述忽然偏过头。
裴述眉梢微微抬了一下，视线仍停在她脸上。
裴述没有急着回答，像是在回想当时的感觉。
至少按照林晚记得的剧情，不该。
裴述摇头。
她抬头。
他只是又看了她片刻，便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像刚才那句话真的只是随口一提。
动作很轻。
身形修长，肩背舒展，站在人群里几乎不用特别找就能看见。黑发比顾沉和周野稍长一些，像是有段时间没好好修剪，额前落着几缕凌乱的碎发。
裴述也不催，只安静地等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