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从总体上来看，他还是闷闷不乐。
可这么厉害的薄引鹤，逢年过节连个能够安心休整的去处都没有。
池漪偏头向一边，留一个别扭的脸颊轮廓。
加上薄引鹤哄人有道，半个小时过去，池漪心情已经平静了下来。
十五岁的薄引鹤离家出走，身无分文，亲戚断绝，无依无靠。
池漪不说话，默默掉眼泪，又往薄引鹤怀里靠了靠。
薄引鹤按住池漪，打吴经理的电话。
可没平静多久，池漪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一锅汤在后厨的灶上炖着——炖了这么久，还不知道成什么样了。
薄引鹤沉吟片刻，挑着重点说：
不仅如此，店里的物价水平实在太正常了。
……
池漪眼巴巴地看着薄引鹤入座，看他拿起汤匙，慢条斯理地舀起一块炖得正好的藕，送入口中。
“但是你十五岁过得好累，发生了那么多不好的事。”
在a市众多昂贵又味道普通的酒吧里，它简直是一股清流。
这天是周六，店里客人相当多。
赵医生开的应急药还挺有效。
他看见池漪状态恢复，终于松了一口气，笑着说：
行。我要站在你这边。”
在细雨中，迈巴赫驶回山中宅邸。
因为这件事，余下每一天的人生都有了期待。
他真的在生程家的气。
再加上薄引鹤派人重新规划修整了整条街的店，如今这
次日，池漪照常上班。
池漪心情由阴转晴，心里像是雨后檐下的滴水，在斜照的阳光里隔一会落一滴，雀跃地溅起小水花。
“你这不是已经在我这边了？”
……
指尖就像浸入夏夜安静的河流，慢慢潺潺，从指缝淌过心里。
池漪靠在薄引鹤胸前，小声说：
薄引鹤轻轻抚摸池漪凉而顺滑的头发。
“要是我早一点遇到你就好了。”
薄引鹤无奈地啄吻池漪的眼睛。
薄引鹤是池漪见过的最厉害的人。
这话说得像要烽火戏诸侯一样。
严叔热好了汤。
池漪心情勉强回温了一点点。
薄引鹤突然说，“我十五岁的时候，也有很好的事发生。”
心跳寂静。
一件从未预料到，但是很好很好，好到足以改变他人生轨迹的大事。
薄引鹤颔首：“汤很好喝。”
池漪耳尖蹭过薄引鹤握着手机的大手，凑近屏幕叮嘱：
如果池漪早一点遇到薄引鹤，还能和他做朋友，一直陪着他。
“给我四分之一就好，我是按照大家一起喝的分量炖的，大家可以尝尝……”
“什么好事？”
“那群小年轻夸你炖的汤好喝，都有点不够分。”
像学校里那些浮于理论远离实操的陈年商科ppt，在薄引鹤眼里，大概属于小学课外读物的水平。
薄引鹤两手拢住池漪膝弯，掂了掂坐在腿上的池漪，有意哄道：
“我当年是为了脱离家族的桎梏才回国，本就没打算求助程家。”
他十五岁就进了a大读书，主修计算机，辅修生物医学工程，一成年就开始创业。
“吴经理，麻烦你把池漪刚才炖的汤送过来。我让人去接你。”
「dionys」的宣传方式太过豪横，比如开业活动不限量发放玫瑰，隔三岔五的免单优惠，本就吸引了一大批客人。
池漪转身就急着跑回酒吧。
“你那个时候是不是都不出去玩啊？过年的时候去哪里？”
看来，要是现在不解释清楚，晚上池漪得睡不着了。
池漪补充：“要是不好喝就算了。”
“你出生了。”
池漪就着薄引鹤手中的水杯喝了点水，泪腺蓄势待发。
池漪在毯子里动了动，仰起头问：
车里的空气静谧而温暖。
“现在我已经达到了目的。那些曾经不让我进门的旁支，如今做事需要看我的脸色。”
“怎么又哭了？我当时的导师会邀请我去他家里过年，而且我有奖学金，过得没那么艰难。”
“毕业之后，我每年过年都是在池家，你忘了吗？别哭了，小宝，嗯？再哭该眼睛疼了。”
薄引鹤亲自分盛三碗，一人一碗。
薄引鹤指腹摩挲怀中人的脸颊，垂眼端详他湿红的眼尾。
换做是谁，都要觉得老天爷恨绝了自己。
“如果你想试试，下次我叫他们出来吃顿饭。”
半小时后，吴经理打包了四分之一的汤，亲自将汤锅送上门。
“不是说这个。”
这些解释完全就是薄引鹤十五岁过得不好的佐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