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了眼:“崴到脚了?”
“可能扭了下,没事。”
“你回来干嘛的?”裴聿南又问。
梨衫说:“粥粥的包好像落在这里了,我来找找。”
正说着,她目光落在沙发上,眸中亮了下,立刻走过去拿起来,“就是这个,今天带她过来的时候忘在这里了。”
刚才只觉得脚踝有点疼,没怎么在意,可她每走一步就疼一下,像是筋牵扯着疼痛神经。
走了两步,她就不敢用力了。
裴聿南的目光沉沉落在她脚上,拦住她:“你别动了,把鞋脱了我看看。”
“不用,粥粥还在酒店里等着,我得赶紧回去。”
她不关心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怎么知道钥匙在哪里,她现在只想回去陪女儿。
裴聿南见状,臂弯穿过她的双膝之下,将她打横抱起来,不容置喙地开口:“我送你回去。”
梨衫抗拒地推了他一下,“你别……”
他却轻易地抱着她,锁了门,沉声道:“你别动,这栋楼台阶陡,你掉下来摔得更疼。”
她只好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他看了眼她的手,“抓紧了?”
梨衫又不得不搂住他的脖子。
隔着厚重的衣服,骤然近距离身体接触,她本能性地想往后仰,拉开距离。
下楼梯一颠,她又被颠回他怀里。
到了下面,他说:“钥匙在我衣服左侧兜里,拿出来。”
梨衫在他衣服上摸了下,掏出钥匙,按了下。
不远处的黑色车子闪了灯,车停在楼下另一侧,所以她过来的时候没有看到。
梨衫看见熟悉的车,不禁在想,他一路开车过来的?
过年不回家,大老远跑来这里做什么?
她知道,裴聿南每年的除夕夜都必须和家里人吃饭,有几个在长期住在国外的亲戚会回来,元旦之类的节日和朋友喝酒玩闹也就混着过了,但除夕是一定要回家的。
他一路抱着她,放到副驾驶上,这时候再推辞打车回去也没有意义,梨衫说了个酒店的名字,他开着车送她回去。
半路停了下,裴聿南说:“等我一下,去买点东西。”
梨衫看向路边,那边有个24小时便利店亮着灯。
他回来的时候拿了几个冰袋,还有个新买的毛巾。
撕开毛巾的包装袋,他把冰块裹在里面,递给她,“先敷着,这个时间酒店里不一定会有冰袋。”
“谢谢。”梨衫淡淡说了句,接过来。
脚踝有些肿了,但不是很严重,车里暖气才刚打开,没有热起来,这个天气敷冰袋是很受罪的。
她捏着冰袋,迟迟没下手,想着等回到酒店再敷,也不差这一会儿。
裴聿南瞟她一眼,离开方向盘,单手直接将冰袋按在她脚踝上。
刺骨的冷意袭来,梨衫被冻得瑟缩了下,有些嗔怒。
“你干什么?!”
裴聿南薄唇抿着,漠然开口:“本来就肿,你明天还想不想走路?”
梨衫扭过头去,不想看他。
一路送到酒店,她拿走一个冰袋,想下车。
裴聿南把剩余的冰袋往她那边递了下。
“一个就够了。”梨衫说,“酒店的冰箱里有雪糕和冰饮。”
“拿着吧。”
他沉默了一会,说:“别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伤筋动骨的毛病要好好养,小心老了脚疼腿疼。”
梨衫没说话,正要拉开车门离开,他手臂往后一伸,从后座拿过来一份文件。
她警惕地问了句:“这是什么?”
裴聿南说:“之前让律师拟的东西,给粥粥设立的基金,我让人改成独立信托了。”
“什么区别?”梨衫说,“说清楚一点。”
裴聿南说:“意思就是监护关系不变,但这笔钱还是她的,以后,如果你想用也随时能拿出来用。”
这座即将空巢的边缘小城陆陆续续燃起烟花,鞭炮和热闹的人声糅合,渐渐有了点年味。
车内飘浮着淡淡的清冽香水味,十分安静。
梨衫拿走了那份文件,平静地问了句:“我怎么相信你?”
裴聿南说:“里面有一份签好字的声明,关于粥粥未来所有大小决定,你拥有最终决定权,即使我成为她法律意义上的父亲,也没有资格和你争。”
梨衫思忖了下,顾虑并没有完全打消,“你不是一直想要粥粥爸爸这个身份吗?”
“想。”裴聿南向后靠着椅背,懒怠地说了句:“做梦都想。”
他看着她,“但是,如果成为她爸爸的代价,是让你每天担惊受怕,那这个身份我还不如不要。”
梨衫没再说什么,手里的法律文书倒是让她稍微安心了点。
即使他想争,也要顾忌法律。
她语气还是冷冷的,例行说了句“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