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过了约有小半个时辰,李望匆匆跑进来,“陛下,徐大人回来了。”
&esp;&esp;陈逍一笑,道:“让他过来吧。”
&esp;&esp;陈逍不负他“期待”,兴奋地举起一副卷轴,“你看。”
&esp;&esp;将阿逍囚禁在这个世界还不够,该将他禁锢在床上,以锁链,以发丝,缠绕住周身每一处关节,让阿逍只能依附他,乞求他,讨好他。
&esp;&esp;陈逍听了一脑子人名,颇有些无趣,忽听到一个出乎意料的名字,他震惊道:“等等,什么叫这是户部尚书自己?白忆时也想入宫?”
&esp;&esp;陈逍只笑,却不语,挥手让李望下去。
&esp;&esp;“嗯?”
&esp;&esp;以白忆时的官职,他和皇帝几乎日日见面,实在不必如此麻烦,特意送来画像,陈逍又看了眼画像,觉得画像中人的脸好像比白卿本人消瘦深邃些,不由得一笑。
&esp;&esp;李望心里急得火烧火燎。
&esp;&esp;都,好大的胆子。
&esp;&esp;陈逍搁下奏疏,“京中官员都怎么说?”
&esp;&esp;明明已经特意留出了让阿逍粉饰太平的时间,阿逍现在对他竟连敷衍都不屑敷衍了吗?
&esp;&esp;“徐大人回来了。”李望强调,“马车已驶入城门了。”
&esp;&esp;陈逍则盯着画卷上的小字,唇间笑容愈发古怪。
&esp;&esp;陈逍震惊,“你特意派人盯着?”
&esp;&esp;他打开奏疏,一目十行地扫过,终于明白白忆时为何想做他的后妃了。
&esp;&esp;目光最终落到陈逍身上,后者眉眼含笑,好看得令他惊心动魄,心如刀绞。
&esp;&esp;李望道:“奴婢不敢,奴婢只是令人守在城门口,若见到徐大人的车驾即刻回来禀报,请陛下降奴婢擅行之罪,”他顿了顿,终于把最重要的事情说出口,“陛下,这些画像要不要收起来?”
&esp;&esp;“慎徽,快过来。”陈逍向他招手。
&esp;&esp;徐知昼温柔地,平缓地问:“陛下,要臣帮您挑选吗?”
&esp;&esp;“陛下,这是宗正寺卿的侄子,年十八。”
&esp;&esp;道理很简单,如此这些官员与其说是欲拿银钱“嫁”给皇帝,还不如说拿钱买得陛下欢心,得了陛下青眼,日后何愁无官可做。
&esp;&esp;徐知昼快步走来,他才沐浴更衣过,洗去了车马劳顿的疲倦,黑发犹湿,人面若玉,立在殿内令长信宫看起来都明亮了不少,他不动声色地环顾了一圈,眸光微暗。
&esp;&esp;陈逍:“……”
&esp;&esp;徐知昼攥紧了手指,指甲死死地抵住皮肉,他却感受不到丁点痛楚。
&esp;&esp;“陛下,这是……”
&esp;&esp;正说着,忽见一个小内侍进来禀报,“陛下,徐大人在外,请陛下召见。”
&esp;&esp;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能没将自己的幻想化为现实。
&esp;&esp;若开此例,直接卖官鬻爵还会远吗?
&esp;&esp;画中是个极清秀的少年郎,颇有些弱柳扶风,体不胜衣之态,如同
esp;&esp;李望继续给陈逍介绍,“陛下,这是工部侍郎的亲弟弟,年十九。”
&esp;&esp;“收它作甚。”陈逍打了个哈欠,“什么事瞒得过徐慎徽。”
&esp;&esp;“……”
&esp;&esp;难得,平时都是不声不响直接进来的。
&esp;&esp;徐知昼颔首,他面无表情地穿过一幅幅画像,在心中默默记住画中人的名姓。
&esp;&esp;“陛下。”徐知昼开口,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润,而不是沙哑若厉鬼。
&esp;&esp;李望直言道:“有的官员狂喜,但也有许多人不赞同,觉得未免败坏纲纪伦常。”
&esp;&esp;那怎么一样,就譬如说陛下宠幸了别人,叫徐大人知道和亲眼目睹是两回事!
&esp;&esp;李望双手奉上一封奏疏,“陛下,这是白尚书随画像送来的奏折。”
&esp;&esp;白忆时竟如此另辟蹊径,户部尚书是什么很低贱的官职吗?
&esp;&esp;此君对皇帝陛下的决策信奉到了无所不从的地步,深觉陛下此举定大有深意,是为山河万世计,他入后宫必更大有作为。
&esp;&esp;阿逍会恨他,双眸被怒火烧得闪闪发亮,却也只能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