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度倒了两杯酒,递给这位“总”一杯,顾自碰杯,喝一口,说:“现在搞的光伏基地,在审核嘛?”
贺川老玩家了,热门场子里都有他的身影,这家新开的,很高端,他也就来过一次。
靠里坐的一位这时发话,“出来放松不谈工作。”
祥子根本无所谓。
也有演员表演,男女基本在八分以上,但比较规矩,只表演。
渐渐,演员坐到几位总跟前,凌度被挤到边上。
熊袁媛叹气,“我跟你认识以后觉得你人真好,跟我以前想的一点也不一样。以前以为你这种靠男人的女人,一定矫情又做作。”
贺川让营销叫演员过来,很快走进来一排,赏心悦目,祥子站起来呼一声,捂着心口,“来感觉了,谁也别拦着我爽吃。”
这小子不可能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听这口气,是审核这块有路子,可以走捷径?
大部分人停下来,看一眼,却只有少一半的人收回目光。
凌度坐下来,贺川向旁边两位大哥介绍他,“黄总,这是我兄弟,北大毕业的,在中金干过,老爹以前是银行的,那啥进去了……”
贺川明白了,扭头骂道:“拉几把倒,你以为他是什么纯情少男,你那套霸王硬上弓能管用?他搞对象的时候你还在喝奶粉,你就别动那没用的心思了。”
贺川想劝他,却不知怎么开口,索性靠在沙发上,假装很忙地刷起手机。
其余人接过话茬,你一句我一句把话题又带到演员的业务能力和云层里酒水的档次高低。
那边节目已经演上了,俊男美女们吹拉弹唱样样精通,还客气,会聊天,提供情绪价值的水平堪比基金经理。
凌度瞥见,走过去,刚到跟前,被贺川勾住胳膊,带进房间。
凌度话又说回来,“我谈不上烫手,自是衷心求一个机会,但没有也理解。”
可凌度明明答应了。
北京表面上是没有3k的,背地里就太多了。
阳欢莫名其妙,“你怎么了?”
贺川目睹全程,没听懂三句,就没说话,也省了露怯。
云层里cb。
人家宗旨是让拼搏的大家有钱挣还不被占便宜。
他带来的女孩凑过来,贴着他耳朵说话,“凌度是跟兰漱分手了吧?”
所以这家在行业里挺火的,顾客画像不是比较大又低调的老板,就是比较帅有点小装的二代。
据说老板是娱乐圈的,顶帅顶美资源很多,但各种原因挤不进那个圈子,就带着来了这个圈子。
女孩无语了。
听起来有点拿顾客当冤种,但比起套路很多的场子,这种规矩的至少没有隐形消费,后续也不会有麻烦。
阳欢回来了,熊袁媛看她情绪不佳,没把这事儿跟她说,只是伸手搂住她肩膀,拍拍她的手。
但她不死心,即便贺川丑话说在前头,她也还是凑到凌度跟前,夺过他的酒瓶,换了瓶洋的,“啤酒几个度啊,得喝这个。”
“他十岁就没初恋了。”
“你真恶心。”有人喷。
他们确实是在等发改委文件。
前几句没引起注意,后几句叫各位大哥都抬起头来,重新审视这个小伙子,其中一人嘴快,“如果老爹留了东西,怎么缺机会呢。别是烫手山芋吧兄弟,我们氡力能源国有控股,不能含糊的。”
阳欢更莫名其妙,瞥一眼她面前酒杯,“差不多行了,省了我一会儿还得给你抬回去。”
电话这时进来,几位大哥到了,他笑脸相迎。
凌度毫无情绪,自斟自饮起来。
熊袁媛不说话,只是搂着她。
贺川没注意听,“什么?”
女孩啧一声,“扯,他二十五也就比我大七岁。”
贺川没跟他们一起挑台,起身走到门口,打开微信,一溜消息全是他发的,凌度屁都没放。
女孩旁边又出现女孩,两人眼色一对,就把两瓶高度酒兑在了一起。
贺川举手招呼他。
贺川卡住,磕磕巴巴说不出。
啤酒没度数,但连开六瓶也会微醺,凌度看都没看她一眼,“滚。”说完麻木地去了卫生间。
“我跟你确认一下,要是分手了我就去加他微信了。”女孩拽着贺川衣服,伏耳大声说。
贺川带来的两个女孩更是相视一眼,贴钻的指甲和手腕的尚美巴黎在镭射下闪耀。
几位总沉默。
说完他一饮而尽,倒杯表意。
阳欢无奈由她了。
几位总滴水不漏,毫无情绪、动作可以让人窥到真实想法,周围纸醉金迷,这边也没针锋相对,但就是暗流涌动,一触即发。
烟抽了两盒,房间有点呛了,贺川走出来,一推门看到凌度,他西装革履,跟经理有点撞衫,但就是能看出他是来消费的,气质太卓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