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束玫瑰…
郑子烨原有很多话想说,却被这句疏远堵的无从开口。良久,他艰涩的说。
林白努力的微微一笑。
他重新闭眼,再睁开的时候,他看到了郑子烨那张欲言又止的脸。
这种态度完全出乎郑子烨的预料。他莫名的觉得心里
额间隐隐一点红光。
只有牧师的声音还在回荡。“现在新人可以亲吻对方了。”
可那声叹息似的赞叹却像是在郑子烨心口生生扎了把刀子。他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见林白绽开一个笑容。
“即便是这样的人,你给了他承诺,就仍舍不得他有一点不好。郑子烨啊…你真是个负责又温柔的好人…”
郑子烨闻言似乎松了一口气。
郑子烨推开林白,站起身。
林白习惯性的微笑起来。很平静的表情。
“没有,现在是白天。”有个熟悉的声音回答。
他终于扑到郑子烨身上,下一刻,“砰!”的一声枪响…
“天黑了么?”他问。
就在刚刚,他忽然认识到了一个事实。
他看到,林白软软的摔向地面,胸口处,一朵妖艳的花绽放来开。
“开枪的人捉到了…是李山。”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郑子烨有些忍受不了林白的平淡,话几乎是急切的出口。
“应当不是…”郑子烨顿了顿,“是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在流泪…”
“是…”郑子烨也觉得有些对林白不住,苍白的辩白,“我不能让凌容成为一个笑话。”
仍是他所熟悉的,温柔含笑, 俊美无俦。
“哦。”林白平静的点头,表示明白。
仿佛周围的所有,都放缓了速度。
可这话还未说完,就被林白轻缓的打断。
他一身孱弱,伤痕累累,他几乎用尽了仅余在身体里的情感,将郑子烨的身影深深的烙入脑海。
已经…不再疼痛了。
他平静的只在诉说一个事实。
一瞬间,林白的世界里,所有的色彩都褪去,只剩下无力的灰白。
一切都静止下来。
“郑子烨…啊…”林白怔了怔,随后微笑,语气浅淡,“那么,我是…瞎了么?”
只一眼便惹人沦陷。
不知过了多久,林白慢慢的感觉光线似乎从很远的地方投入眼中,眼睛中心出现了小小的光点儿,而后渐渐扩大。
“你们已经结婚了…是么?”
他的心。他曾经以为会难过到崩溃的心。
“那么…”林白从容的坐起来,慢慢仰起脸,看了郑子烨一眼,“没关系的。你知道的,我总会原谅你。”
那么鲜红,像极了他曾追求他时,第一次送给他的…
他像是在对林白解释。更像是说给自己。
心里淡淡的分析,是因为孟氏被收购,怕郑子烨从孟玄那知道真相,才狗急跳墙么…
真好。他想,他终于…又开始。痛了…
身体的虚弱,隐秘之处的电击,还有宾客惊讶恐慌的低呼。
然而,事实上,他从没有觉得如此害怕。他害怕到全身都在颤抖。这种颤抖肉眼可见。
“嗯。”林白配合的点头。
“哦。”林白垂眸,情绪没什么起伏,“当年那件事,凌容自始至终就是知道的。他眼睁睁的看着我被冤枉,沦落到那种地方,无动于衷,甚至还趁机夺走了你。”
“哦。”他应着,停了下,又加了句,“抱歉,隐瞒了您。”
什么都阻止不了他。
今天的郑子烨穿了白色的西装,特意做了很精神的发型,永远笔挺的身姿出类拔萃。他的目光里永远藏着深深的温柔,今后,那种温柔再没有机会对着他。
那一端沉默着…
他从来没跑过那么快。
“所以…当年的事,我都知道了…”
抢救后的第四天,林白在医院里睁开眼。他使劲儿的眨了眨眼,发现眼前仍是一片黑暗。
替人挡枪被射入心脏死掉的这种事情,毕竟太过偶然,事实上,林白幸运的只伤了肺叶。
在那样长久的注视中。
那人正侧着脸,注视着另一人。
林白忽然睁大了眼。身体几乎是本能的向前扑跑而去。
“虽然很伤我的心,但那有什么办法呢?我总会原谅你的。郑子烨,”他注视着郑子烨的眉眼,很真诚的说,“我祝福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林白几乎是恐慌的再次去看郑子烨的表情。
他语气舒缓了很多,“我会补偿你。凌容已经答应,仍让你住在家里,就当是弟弟那样相处…我们都会…”好好的对待你…
林白于是微笑起来,他许久没开过口,声音自然带些晦涩,却多了些平和,“抱歉,给您添了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