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腾到现在还是有些后怕,但是被众师兄弟包围在中间,心还是安心了不少。
解释道他刚刚看到了什么,那大汉用粗布裹着脸,只露出来一双眼,喝水的时候把布巾摘下去,那张脸上竟然出现了许多像是被利刃割了后又撕裂的裂口,密密麻麻的布满一整张脸,流着黄水,在空气里发出了阵阵甜腻腻的滋味,让人看了就又恶心又害怕。
清绯跟清御若有所思,刚要开口说什么就看到自家小师弟,有些不可置信的表情,
二人没有说什么,同他们说快点睡吧!明天我们再想这件事情。
今天太累了,舟车劳顿,
清绯清御睡进了这户人家的客卧里,而行腾跟着清兆睡进了主卧,
清御自上了床后一直翻身来来回回。
清绯忍不住的把他掰了过来,面向自己:“四师兄,你也想到了,是不是?
清御有些犹豫道“嗯”
马上又接了一句,“小师弟肯定也想到了,但是他们二人关系甚好,我怕...”
对面房间主卧里,行腾睡得不安稳,但是因为年纪太小,比较累,最终还是抗不过疲惫双手拉着清兆的衣袖睡了过去,梦里还小声嘟囔着。
清兆却毫无睡意,他认得这种毒这是当年魔教传到江湖里的毒,当时的这种毒脸上不是像被砍了一样的疤痕。密密麻麻布满整脸,而是会出现一大道一大道的伤口,直到流血不停而死,其间他们流出的血也会招来虫子,所以当时这种毒被称为“刀”。
没人知道这种毒是怎么做的,只是裂开的痕迹像是伤口一样,所以叫他“刀”,而现在这种毒似乎比以前更加Jing进了,而且是为了折磨人,他不再像是以前那么一大刀一大刀的让人流血而死,而是一点一点一点残害性命,“刀”还具有感染性,虽然不是瘟疫,但是也比瘟疫好不到哪里去。
清兆心里惴惴不安,因为谢愠已经许久没有跟他联系了,而且这种毒是魔教里流传出出来的,现在的魔教鱼龙混杂,他不知道谢愠是否还安好,也不知他知不知道这个毒的事情?
清兆马上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只是想大骂自己几句,当年那个少年,如同烈阳一般骄傲,怎么会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呢?他带着复杂的心情,一夜未睡,直到天泛起鱼肚白。
天亮后几人用过干粮,决定还是到最开始那家老妇人家里一探究竟,
老妇人家里老汉的身体还放在屋中,老妇无力地坐在那里,像是放弃了生存的希望
。
一连三日他们的询问都被老妇拒绝,几人商量后,觉得让最乖的行腾以情打动她。
行腾攥着手,师兄们用眼神鼓励他,慢慢朝屋里走了进去,。
“nainai”
这声nainai虽然是师兄们让他叫的,但是他看到老妇沟壑纵横的脸,佝偻着的身影,语气里带着不自觉添上的心疼与情真意切。
行腾小声的叫着眼前的老妇,没想到这这nainai真的管用,老妇动了动耳朵,竟然抬起头来,满眼泪花的看看着他。
行腾本来是带了几分试探,看到这副眼神后,只剩下了满满的怜悯心痛,眼里泛起了酸楚,开口道:“nainai,我们路过这里,见这里一片荒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呀?
老妇摇了摇头:“你别骗我了,这里都是瘟疫区了,怎么还会有人路过这里呢?你们是上面派来的大人吧?
孩子,我孙子跟你一般大,不过他前几日已经死于瘟疫了,你听nainai的,快些走吧,离开这里,不然nainai怕你走不掉了”
老妇苍老的声音夹杂着慈爱,瘦弱的身躯微微的颤抖着。
行腾压着泛起的情绪,准备上前将老妇人从地下扶起来坐到板凳上,
谁料老妇人却拼命往后不让他碰他。
认命一般流着老泪:“你别碰nainai,好孩子,你要是碰nainai会感染上瘟疫的,nainai不想传染你,想问什么你就问吧,问完快走吧”
行腾的眼泪,一下子忍不住了“刷”的流了出来。
哑着嗓子问:“
nainai这到底是怎么了?您能告诉我吗?我想帮你们”
老妇神情迷茫,继而深深地叹了口气:“这瘟疫到底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直到今年前村子里来过一个怪人,那人说让我们村子里的人挑一百个男孩,跟他走会发大财,
村里的人都很高兴,那人身着道袍,看起来就是个有钱人,随手就是大把金子,我们这里别说金子了,完整的银子都没有几个”。
“大家都想把孩子送过去,跟他发大财
但是半夜里有人经过他家的时候,听到,他并不是想带这些孩子去发大财,而是把他们都变成了痴儿,吸了他们的元神,再随意扔到路上,
我们害怕呀,但有的人就是喜欢银子,把自家孩子送过去,直到我们在路上捡到了以前村里一个小孩,那小孩以前可聪明了,现在却咧着嘴站在路上流口水,这下谁都不敢把孩子送去,大家合力把他赶出了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