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算了。”李安通撇撇嘴,“那个倪邱肯定是误会了,你还是解释一下吧。你这样,要是孟小姐知道,你……你好男,男的话。咳!”她提到龙阳之风还是会结巴一下,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好男色。”赵启秀突然道,只是好你……这句话当然不能说,他也不是那种大胆主动的人。再说他也是很有自尊的,刚才是他心乱了,一时情迷,下次绝不会再犯……
“那就好。”李安通道,“我困了,睡一会。”她说睡就睡,重新躺下,呼吸平稳,又睡着了……
赵启秀心想,自己被她搞得呼吸急促,面红耳赤,她却说睡就睡了,不由地轻笑出声,到了门外,对倪邱道,“德元呢?”
倪邱道,“德元已经来了。就在楼下。”
赵启秀看向大厅,只见厅中坐着一个大红袍子的壮汉,但看脸,十分凶悍,正是喜好男扮女装的德元。
他掀袍下楼,他有很多疑问,檀墨说话没头没尾,让人听得云里雾里,有些疑问还是得解决一下的。
他有种感觉,这背后藏着一个很大的秘密。
11昨日楼台鼎鼐(15)
赵启秀走至德元面前,笑道,“德姐。”
德元忙站起来,“启秀少爷。”
赵启秀笑容可亲,“德姐喊我文叔就好。”
德元只觉得眼前的少年温和沉稳,又不虚伪,又有些高深莫测,印象极为不错,“不知启秀少年喊我来,有何要事?”
赵启秀坐下来,道,“德姐,我也就长话短说吧。马寨主和我大哥,一向交往亲密。大哥该说的,估计之前也都说了。接下来青犊想要往何处走,德姐想必已经想好了吧?”
德元绽开一个笑容,大红色的袍子趁着他灰黄的脸,说不出的奇怪,“我不懂少爷您的意思。”
赵启秀给他倒了一杯茶,缓缓道,“意思很简单。十多年前的叫魂案,你们青犊也是其中一份子不是吗?”
这几日在山上等雨停的日子,除了教李安通写写东西,他也调查清楚了所谓的叫魂案。其涉及之广,牵连之大,案情之重,从上到下,无一幸免。
这里面的帮凶,首当其冲的就是青犊,其次是檀乡。故而檀墨才会喊出,“所有有罪的人都会得到惩罚。”
此话一出,德元悚然心惊,捏住茶杯的手不住颤抖,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少年,沉下脸,冷冷道,“这个案子不是你这种小孩能说的!”
叫魂案是禁忌,何贤的禁忌,朝廷的禁忌,无论是谁提起,仿佛都该死,哪怕是他这样活了半百的人提起,亦是重罪。
赵启秀道,“是吗?”他低声轻笑,重又抬起头来,德元只见眼前人已经换了一副面孔,威严凛然,
“这案子我说了也是在那里,不说也是在那里。倘若被发现了,掉脑袋的又是谁?德姐若是真的为青犊考虑,就该好好想一想,以后该怎么样。
“马寨主两头吃,我大哥不放在心上,但你以为朝廷会护你们多久?德姐,你也好好想一想罢。我今日来,不是为了劝说你什么,是想跟你分析分析眼前的形势。”
德元听完,怔然良久,颓然在椅道,“你说得对,朝廷护不了我们多久了,这些年,皇上越发残暴,他的子侄他尚且不放在眼里,又哪论我们呢。
“我其实跟寨主说过,可是他不听,我也没办法。以前,我们青犊还有鬼彻镇着,如今鬼彻也失去了,青犊人也不知道何去何从。”
他有意帮助赵启秀和李安通,才会在之前帮他们说话。他心中是站在赵启演这边的,至于赵玄和左朝阳,他们的身后是朝廷,他并不看好。
赵启秀问,“叫魂案是怎么回事?”
德元惊恐地摇摇头,“不能说,启秀少爷,你为你大哥做事,做得很好。可是我还是劝你一句,能别碰那个就别碰,它真的不是你能碰的,牵涉的人实在太多了。一不小心,就会有杀身之祸。
“这些日子,我听说西厂卫主顾泽也来我们徐州了,你大概听过他的名字。”
赵启秀从李安通口中听过,这是一个相当可怕的人,听李安通的意思,武功手段更在她之上。
德元道,“当年叫魂案,他也参与了。当然不止他。哎。”他越说越害怕,“少爷,时间会带走一切。十年不够,那就二十年,一切都会过去的。别再查了。”
赵启秀想起自己的小叔叔也名为赵益的,跟高祖皇帝同名,他是不是也跟叫魂案有关,所以才身死长安?看来这其后的确有很多秘密,
“还有一个疑问。我听檀婶说过,李还真死前说过一个诅咒,你知道是什么吗?”
德元啊了一声,“你说这个。她跟谁都说自己是李还真,寨子里的人都知道。这个女人不过是她捏造出来的,不可信。”
赵启秀道,“我知道。可是我还是想知道诅咒是什么?”
德元离开后,转过头又说了一句,让他仔细看看有关高祖皇帝赵益的画像,高祖皇帝不爱画像,所以留下不多,但檀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