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大殿中,殿内Yin沉沉的,一个衣冠楚楚的男子坐在一把乌黑龙椅上,椅子的把手还是一头雕刻Jing美的黑蛇,男子头带着方巾,穿着长衫,手捧一本书,看起来像个好人。
他的两边站着三十来个白衣飘飘的圣女,个个只有十五六七,身姿曼妙,容色上等,手腕上佩戴着一个金手镯,象征了富贵。
大殿的四个角落是比人还高的彩绘火烛,烛边站满了绿青蓝紫的使者,这些人较之外面的更为高等,且身怀武艺,每个人的腕边还带了一个银手镯。
他们一进来,人群散开,让出一条通道来,只见那群穿戴奇怪的喇嘛,也立即从殿后走出来,敲着木鱼手鼓,开始念咒,霎时间,殿内响起了混杂清脆的声音来。
这咒声较之前在庙外听得又更进了一步。
大殿上的所有人开始陷入一种迷狂的状态中,闭着眼睛,手摇着手镯,叮叮当当,咚咚砰砰,很快,这种情绪波及到他们这些新入教的人当中,全部摇头晃脑,有些经受不住的,跪倒在地,不住地流泪求饶;有些则口中流哈喇子,欣喜若狂。
李安通凝住心神,这咒声和檀墨弹的枯木龙yin,又有些区别。这声音没有枯木龙yin的魅惑,还不止于扰乱她,只是让她陷入一种无力感,伴随着金银碰撞的杂音,她的冷汗不断地冒出,回头见赵启秀,也是满头大汗。
她不由心惊,这枯木龙yin是灵魂的拷问,而这咒声是来自外在的诱惑,世俗凡人哪里经过得住。
瞥眼看向整个殿内,无一不陷入混乱痴狂中,除了龙椅上的教主却气定神闲,一双眼睛平静地扫过。这人竟然能经受过金银的考验,定力当真不一般,她的心里不禁对这所谓的教主也高看一等。
12他时剑履山河(6)
一轮仪式完毕,木鱼声霎时而止,白衣使者开始带头歌道,
“金来吧,银来吧
带来烫手或冰冷的钱币给我,
我需要钱,此时就要
让它快快来,别问我怎么得到”(作者注,伏都教咒语)
接着,整个殿中都响彻这种诡异的歌声。
李安通发现这带头的白衣女郎,竟是陈曼丽,她竟然也入了教,还做了一等圣女。
一曲完毕,橙衣使者跪倒在地,“教主,这些是新进来的教众。”
经过刚才这些仪式后,他们都傻乎乎地张着嘴巴,哪里还能说话。
教主恩了一声,瞥到底下的李安通眼睛一亮,情不自禁地拍手叫好,“好,好极了。带他们下去,给他们每人发一个铜手镯,都留下吧。让她们参与晚上的献祭。”
献祭?李安通心中一咯噔,怎么,今日正好是十五吗?她转头看了一眼赵启秀,他也看向自己,原来不止他,殿内的几百号人全部都看向了她。
她摸了摸脸,抬起头,只见那所谓的教主已经步下台阶,走到她的面前。远看看不清楚,近看才发现,此人有极浓的书卷气,三十来岁,头发稀疏,眼上带着黑色的眼纱,嘴角带着假假的笑,肚子微微隆起,像是怀了孕,她低声问道,
“文叔,他看我做什么。”
教主伸手就想拉李安通的手,她一闪而过,皱眉想,这教主跟之前那个廷尉大人梅良哲倒是像极了,她刚想没好气说“做什么。”回头又想,自己是来救人的,还是语气柔和一点好,“教主。”
教主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好。极好。”他边上的陈曼丽似乎没能认出李安通,反而带了点醋意和撒娇,“教主,好什么啊,哪里好啦。”
另外几个白衣圣女也连声附和。底下窃窃私语的竟不在少数。李安通大吃一惊,这教主长相如此油腻,她们到底为什么对他这般情有独钟?
教主摆了摆手,“今晚,就选她来献祭。”说着指了指李安通。话音刚落,只觉得大殿上几百道锐利的眼睛射了过来,如果这些是刀,她估计要被刺死了。
“再加个我吧。”赵启秀抬起头,看向教主。
教主瞥了瞥赵启秀,立马心知肚明,啊了一声,大笑道,“极好。极好。”陈曼丽带头贺道,“祝教主青春永驻,万寿无疆,万岁万岁万万岁。”
话音刚落,在场的教众也开始摇晃镯子,地动山摇地应和“万寿无疆”。
从殿里退出来,李安通和赵启秀被请到一方屋子内,说是请,不如说是监视。李安通问道,“你说刚才那个教主为什么会同意你也来。你一看就是男扮女装。”
赵启秀道,“那又为什么选你,不选我?”
李安通道,“我美啊。”
赵启秀道,“那我也美。”刚才那个教主的眼神让人十分不舒服,李安通自己没感觉,他却很明显地感受出来,这是男人对女人最纯粹□□的渴望,只有□□,而无关其他。
哪怕这个教主做了这么多伪装,这种渴望他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他有那么一刻冲动,想挖出这个所谓的教主的一双眼睛。
可是在搞清楚秘密之前,他不能轻举妄动。这样一个故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