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翊卿疯了似地在屋内翻找,可哪儿都没有洛昕瑶的身影。
“阿瑶……阿瑶!你在哪儿?!!”绝望如chao水般淹没了他。搜寻数圈无果后,他颓然顿住,几乎想要坐下,任由烈火吞噬。
忽然,一双温热、微shi的手,毫无预兆地,紧紧握住了他冰凉颤抖的手。
所有哭喊与哀嚎,在这一刻,骤然沉寂。
“笨蛋……不是让你快走吗?”
直至被拖出火海,谢翊卿仍是懵然的。
但下一秒,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让他骤然清醒。
他看清了周遭:石洞、跳跃的篝火、洞外的树影……视线移向中央时,他看见了那位将他从炼狱中拽出的“好心人”——不,是他的心上人。
“谢翊卿!你要是找不着我,还真打算烧死在那屋里不成?!你就不会动动脑子想想,我肯定是……”洛昕瑶又急又气,语速飞快。
“嘘,阿瑶……别说话。”谢翊卿的指尖轻轻抵上她的唇。那唇瓣粗糙得像干裂的旱田,稍一按压,便有死皮绽开,血珠顺着唇纹汇聚成细流,蜿蜒而下。“阿瑶……我好怕失去你。”
他收回手,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很大,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可怀中人并未挣扎。
若这样能让他安心……便值得了。洛昕瑶如是想。她抬手,轻轻拭去唇上渗出的血痕。
“那个……瑶瑶,我不是有意打扰你们,”山洞深处的江淮姩迟疑着开口,“可我实在想不通……你究竟是何时出去的?还有那村子……究竟怎么回事?”
洛昕瑶轻拍几下谢翊卿的后背,随后轻轻推开他,转向江淮姩,解释道:“我让残月施了时间阵法,偷溜出去的。我只是想查清那老头的秘密,行人个个年轻,唯独他苍老不堪,你们不觉得奇怪么?实则,岛上时日与外界不同:岛上一日,等于外界一年。故而在那老头看来,圣女已死去多年。但久无人血口脂供应,族人不满乃至暴动,老头只得自行钻研制法。可他自身不用,反以族人为试品。至于村子……我查明真相后折返,只见尸横遍野、幸存者奔逃,以及一道黑影朝此方向遁去。我猜测……应是魔兽所为。”
她语气坦然,眼中唯有诚挚与些许惋惜。言毕,她轻叹一声,目光落向身旁冰冷的石地。
因师尊曾对我说过一句话 “残月!……
“残月!”
洛昕瑶疾手握住破空飞来的长枪, 腕间猛地一翻,向后奋力掷去!
“砰——嚓——!”
枪尖与硬物碰撞出刺耳的锐响!洛昕瑶旋身接住被弹回的残月,巨大的冲击力逼得她连退数步, 直至滑出一段距离才堪堪站稳。她长舒一口气,放下挡在身前的胳膊, 只见枪尖已微微泛红。方才与之交锋的, 是个十足的硬茬。
“瑶瑶, 你没事吧?”江淮姩急声问。
“无碍。你们当心,这东西……实力不容小觑。”洛昕瑶稍作调息,抬眸看清了不速之客。
那是一头体格庞大的魔兽, 通体黝黑,形貌中规中矩, 一个鼻子两只眼, 并无甚奇特之处。它乃四足兽类, 头颅与四肢相比身躯, 显得格外短小。
“啧……不知多少年没洗过澡的脏家伙。”洛昕瑶心下暗忖。
霎时间,洞内刀剑铮鸣, 火星迸溅!杂乱的击打声、摩擦声不绝于耳。
“不行!它的皮甲太过坚硬, 我们的剑根本伤不了它分毫!”江淮姩在魔兽腿侧斜劈一剑, 旋即纵身跃起,挥剑格开横扫而来的巨尾。她气息粗重, 呼吸已乱, 落地时将剑尖抵地, 单膝跪地稍作喘息。眨眼间,她以腕抹去额角汗珠,身形倏然一闪,竟已移至魔兽后背!她咬紧牙关, 挥剑如疾风骤雨,倾泻而下。
然而,即便她使出毕生所学,却仅能近身周旋,无法造成实质伤害。
“大家当心!我总觉得……这东西没憋好屁!”肖镜尘这边亦久攻不下。但他不似江淮姩那般拼死猛攻,而是边战边观察局势。他横剑一扫,数道剑气如虹,直袭魔兽!剑气在兽身炸开,浓烟骤起。所幸他距离较远,未受遮蔽,否则视线受阻,极易被那巨尾绞住。
这魔兽……肖镜尘直觉它会吃人。
“残月,你可认得这头魔兽?”洛昕瑶心念急转。
“气息熟悉……但想不起来。或许晏清,或另外半道神识知晓。”残月回应间,枪身已破风而出,带着骇人厉啸,直贯魔兽脖颈!
岂料魔兽骤然拧身,巨尾横扫!众人闪避不及,皆被狠狠拍在石壁上!尾梢撞上洞顶,碎石纷落如雨——
这洞xue,要塌了!
这一击,堪称毁灭。
“阿姩——!”肖镜尘目眦欲裂,嘶吼声几乎扯破喉咙!他刚从岩壁上摔落,便不顾一切扑向江淮姩!
“咚!!!”
“肖镜尘!你做什么?!为何替我挡?!”江淮姩被甩落在地,仰面朝天,刚从剧痛中缓过神。她昏沉间只见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