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了十五年书,要说练字,打从启蒙就开始写了,如今也不及谢案首三分。”
&&&&&&&&“过奖过奖。”谢行俭放回笔,拱手淡笑,“诸位的字不比谢某差,还是莫要高捧在下了。”
&&&&&&&&众人哈哈大笑,落座后话语不休。
&&&&&&&&“今年的院试可谓是一波三折啊。”有人啜着茶水忍不住叹息。
&&&&&&&&“为何这么说?”尾座上一中年男子傻乎乎的问话。
&&&&&&&&“你不知?”喝茶的书生诧异。
&&&&&&&&“他一心只读圣贤书,哪里闻得天下事!”对面的书生笑道。
&&&&&&&&中年男子脸一红,他是郡城人,考完后就缩在家里看书,对最近郡城发生的事还真的不知情。
&&&&&&&&喝茶书生笑了笑,好心解释道,“郭兄有所不知,院试放榜前,闹出了替考一事,涉事的学子全都出自安瑶府的万氏一族。”
&&&&&&&&“若不是万氏一族被流放,今年我恐怕都中不了秀才。”排名榜尾的书生拍拍胸膛,唏嘘不已。
&&&&&&&&“哈哈哈,你回去了要多烧着纸,定是你家祖宗显灵。”
&&&&&&&&“要得要得!”
&&&&&&&&……
&&&&&&&&桌子上欢声笑语不断,而谢行俭捧着茶水,只听不说,偶尔笑笑附和几声。
&&&&&&&&“万氏一族这回可踢到铁板了,倘若此事不闹出来,案首一位……”
&&&&&&&&话还未落,就有人堵住说话人的嘴。
&&&&&&&&“谢案首在呢,你瞎说什么!”
&&&&&&&&谢行俭摆摆手表示不在意,慢条斯理道,“万氏一族能想出替考就已经不能与咱们同日而语,不论他们学问有多好,只这根子,怕是腐烂坏透了。”
&&&&&&&&“是了是了!”
&&&&&&&&蓝衣书生咬牙切齿道,“怪不得这些年万氏出了好些个秀才,然而却迟迟不见有举人进士,可见他们家族也就秀才的水平,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听说这些年隐隐传出万氏秀才族的称号,意思就是说万氏一族多秀才,如今细品,总感觉这是在讽刺他们,一辈子都是秀才命。”
&&&&&&&&“可不就是讽刺,古往今来秀才考到老的人大有人在,你看看万氏,得了秀才后,他们就开始得意忘形,也不往上爬了,缩在安瑶府逍遥自在,久而久之,竟然也成了一府大户。”
&&&&&&&&谢行俭听了觉得着实有趣,这万氏一族也是奇葩,你要说他们容易满足,确实是这样,人家考上秀才后就得过且过了,乡试都是过来玩玩的,压根没打算能考上举人。
&&&&&&&&可你要是说他们贪心无厌,欲壑难填,估计也说的过去,毕竟他们为了家族多一点秀才,不就打起了替考的坏主意吗?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有人突然沉思道,“万氏在安瑶府也是响当当的人家,为何就不能好好的请先生教授族人?若说学问不好才想出替考的办法,那当初他们祖辈的秀才又是怎么考上的?不可能从上几辈就开始替考了吧?”
&&&&&&&&这一问直击人心,谢行俭不由皱眉。
&&&&&&&&这回院试,出来帮万宝华他们替考的正是万氏去年考上的秀才,若这些秀才去年也是请人替考的,那么,他们的学问肯定不过关,又怎敢出来替万宝华他们考院试,这不就矛盾了吗?
&&&&&&&&“谁知道呢?”蓝衣书生嗤笑道,“大家族事儿多,钱也多,搞不准回回找来的秀才都是外头的呢。”
&&&&&&&&“差不多,到底是不是外头正经的秀才,还要等郡守大人以后摊案,摊了案,咱们就知道了。”
&&&&&&&&摊案,是衙门办案的习俗。
&&&&&&&&重大案件,衙门处理完毕后,都要张贴榜文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记录下来,颁布天下。
&&&&&&&&“不提这事了,倒霉晦气。”
&&&&&&&&众人虽百思不得其解,却也没再继续讨论,毕竟这事已经过去十几天了,钻研也没甚意思,不如等段时间,到时候看官府怎么交代。
&&&&&&&&书生们开始转移话题,听大家聊起吴子原,谢行俭不由来了兴致。
&&&&&&&&“要说吴子原吴兄,虽与万氏同出自于安瑶府,品行却比他们好上百倍千倍!”
&&&&&&&&见有人如此夸赞吴子原,谢行俭眼睛缓缓转过去,嘴角往上一挑。
&&&&&&&&“你与他可是旧识?”
&&&&&&&&说话的人一愣,随即摇摇头,“不是,只是在一些诗会上碰过几面,却没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