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雪,怪不得早上醒来格外的冷。
谢行俭冻的将被窝卷成一小团缩在床中央,心道北方不都是家家户户烧炕吗,怎么开门做生意的客栈就没想过搭个炕?
倘若这番心里话被这家客栈的掌柜的听到,掌柜的定要跳出来和谢行俭好好的争论一回。
上京城虽然地理位置偏北,但并不是家家户户都建有火炕的。
一是敬元朝搭建一个火炕要花不少钱,因而只有富贵人家才舍得掏银子造火炕。
像谢行俭住的这种民间小客栈,怎么可能给每间房都搭火炕,能免费提供一些煤炭取暖,就已经做的很仁义了。
不过,客栈还是有火炕床的,想住也行,得加钱。
谢行俭后天听说一间火炕房要加三倍的银子,想了想还是算了,反正过两天他就要搬出来,凑合凑合烤火炉也行。
王多麦很快提了半竹篮的煤炭进来,待室内的气温回暖后,谢行俭这才穿衣下床。
洗漱完毕,两人囫囵吃完客栈做的朝食,两个馒头,一碗鸡蛋汤。
吃完后,谢行俭检查好要带的文书等东西,背着书箱出了门。
王多麦不放心谢行俭一人前往国子监,本想跟在后面陪着,谢行俭却觉得没必要。
便让王多麦留在客栈守着,毕竟客栈包裹里藏有一千多两的银票,若有贼人趁他们人不在摸进去了,那就糟糕了。
王多麦想了想,觉得谢行俭说的有道理,便嘱咐谢行俭路上注意点后,独自折回了客栈。
回到客栈后,王多麦想起表弟昨晚的交代,便喊来居三盘问附近宅院买卖的事。
这头,谢行俭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国子监的正门。
国子监作为官学顶端的存在,不仅仅在地方很出名,即便是在京城,地位也尤为崇高。
京城的老百姓一听谢行俭要去国子监读书,各个眼睛都瞪的好大,纷纷热情的在前面给谢行俭领路。
谢行俭抬眸望了一眼威严肃穆的‘国子监’牌匾,心中油然而生一种憧憬和兴奋。
今日他特意挑了一件墨绿色长袄,他的个头这两年拔高不少,一身墨绿色搭配,显得整个人非常的朝气蓬勃,乌黑的长发用一根黑色发带高高扎起,绒毛袄领间露出一张隽秀的面容,他挺直脊背,提着书箱伫立在大门口。
正准备抬腿往里面走时,身后传来一道道浑厚的男声。
“谢兄——”
声音急促,且一声高过一声。
谢行俭脚步微滞,慢慢的转身。
☆、【92】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谢行俭闻声望去,只见一个十七八.九的少年郎挥舞着手,笑着跑过来。
&&&&&&&&单单只看这一眼,谢行俭就清楚的了解到少年的出身应该极好,少年身材和谢行俭不相上下,容貌虽不如谢行俭俊朗,却好在有衣着装饰,显得整个人清秀的很。
&&&&&&&&他跑过来时,带起了一阵风旋,衣裾飘飞间,谢行俭这才看清少年郎雪白狐狸毛领的大氅内穿的是一件白色云纹蝙蝠劲装,袖口领口都镶绣着红色金丝线滚边,中间还缀着一颗颗饱满的白玉珍珠。
&&&&&&&&少年一步一行中,腰间佩戴的环玉吉祥结发出叮铃脆响。
&&&&&&&&谢行俭猜想,少年的家教应该不严。
&&&&&&&&一般王公贵戚家之所以喜欢衣服外配禁步,最初的想法便是压住衣摆。
&&&&&&&&佩戴了禁步,环玉会根据人走路的急缓和轻重碰撞出不同的声响,如果节奏杂乱,会被外人认作失礼。
&&&&&&&&而少年穿着华贵,走路却潇洒不羁,看的出鸣玉出行的禁步对他而言并没有起到管制礼仪的作用。
&&&&&&&&少年似一阵风从他眼前飞奔而过,最终停在国子监大门口的几人跟前。
&&&&&&&&“谢兄,你昨日还同我共饮作乐,怎么今天出门都不喊嘉树一道,害得嘉树今日险些起晚。”
&&&&&&&&被称呼“谢兄”的男子哈哈大笑,指着连崇——连嘉树,对着身旁的好友调侃,“你们看看,他起晚了还赖我,真叫人为难。”
&&&&&&&&连嘉树龇牙,“走走走,赶紧进去,冷死我了,昨日谢兄离去后,我竟直接睡过去了,书都没来得及温看,等一会助教先生怕是又要骂我了。”
&&&&&&&&“你担心什么!”一行人中有人笑道,“等你从国子监肄业,家中早摆有候府爵位等着你回去继承呢!到时候咱们这些人呐,可就没机会这般肆意的与你说话咯,是不是啊连小侯爷,哈哈哈……”
&&&&&&&&旁边的人跟着嬉笑不止,就连那位谢兄也抿着嘴窃笑。
&&&&&&&&连嘉树眉宇间怒气一闪而过,转眼笑意yinyin的道,“什么小侯爷不侯爷的,如今咱们都还是白身,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谢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