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学你还可以找借口退学,国子监怎么行?恐怕还要等一年半载,运气好就调到其他馆,运气不好,就耗着吧,等乡试大比之年,咱们才有出头路。”
&&&&&&&&两人拿了假条后,收拾书箱就往门外走,边走边聊。
&&&&&&&&钟木鸿紧了紧书箱,跟着叹气,“称颂馆的老生们压根没打算走科举,都想着能走家里关系,在称颂馆混一两年,回头再升入凛然、廉明二馆,然后再求求祭酒大人,过一两年去赤忠馆肄业。”
&&&&&&&&“哼!”谢行俭撇撇嘴,“你瞧着吧,他们的打算势必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钟木鸿皱眉,“行俭兄为何这么说?可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非也。”谢行俭摇头,这只是他上辈子作为史学生的第六感认知。
&&&&&&&&“敬元帝才二十五六,正当壮年,可以说朝廷刚步入年轻状态,百废待兴,人才奇缺……”
&&&&&&&&“对啊,官场正缺人啊!”钟木鸿道,“所以那些权贵子弟才不愿意劳累读书,就等着进赤忠馆入官场啊……”
&&&&&&&&“那是表象……”
&&&&&&&&“什么表象?”钟木鸿一头雾水。
&&&&&&&&“敬元帝自去年登基开恩科,朝廷确实缺人,如若那时候从赤忠馆肄业,肯定能捞一个好职位,但咱们这一批的学生,就没这个好运气咯。”
&&&&&&&&“为何啊?”钟木鸿歪着脑袋问。
&&&&&&&&“你傻啊,”谢行俭笑,“瞧瞧祭酒廖大人就知道了,朝廷缺的人,早已在去年恩科后补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官位,都是些不起眼的位子。”
&&&&&&&&“咱们这批人不赶巧,两三年后肄业的时候,正好轮到乡试,你说一堆高榜进士出来,他们位置都是定好的,一甲进翰林院,剩下的分六部或者各地方当差,你猜猜,这样下来,留给赤忠馆的机会有多少?”
&&&&&&&&“也对。”钟木鸿点头,问道,“行俭兄,你是如何打算的,是拼一拼走赤忠馆入朝堂还是按部就班参加乡试?”
&&&&&&&&闻言,谢行俭微微愣神。
☆、【97】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他进国子监的初衷, 就是想走赤忠馆啊, 因为赤忠馆肄业后做官的机会多, 升迁快。
不像乡试科考, 先要轮九天的燥热考房经历, 幸运考上了举人, 还要参加次年二月份的会试, 会试初选贡士, 贡士还要进一步考皇上控制科举的最后一关——殿试。
只有这一关通过后, 才能成为天子门生。
天子门生固然好, 然后官场离他们依旧很遥远。
常科登第后, 进士们还要经吏部考试, 这一关称为选试, 唯有合格者,方能授予官职。
别小看吏部的考试,这可关乎着进士们前途的第一大步,选试发挥好的, 自然有好的官位等着他们。
至于吏部考试落选, 呵呵,那就要被打入“冷宫”了。
朝廷一般会将这些人分配到贫瘠地带当小官或是去边疆使者底下充任幕僚, 若想回京城, 那这辈子就有的熬了。
选试是卡进士们进官场最后的一关,这一关其实并不简单,谢行俭记得上辈子好些古代名人都停滞在这一步,遥想那些博闻强识的前辈都“死”在这上面, 谢行俭越发的觉得选试就是魔鬼。
先不说选试到底是不是魔鬼,就单说乡试九天煎熬一路考到京城,中间有多少艰辛,要流多少泪咽多少苦。
不过,这些对他而言都是小儿科,他既然打算科举兴家,就没想过轻轻松松就考上,只不过他考科举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当高官,庇佑家人,兴门楣。
如今摆在眼前的国子监赤忠馆是做官捷径,那他当然首择赤忠馆。
因为从乡试一路考下去,考到进士,这也仅仅是踏入官场的第一步罢了。
考入一甲的称为进士及第,也就是众所周知的状元、榜眼、探花,一甲前三是可以直接进翰林院的,状元郎最为优秀,朝廷会授予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一职,剩下的两位则授予正七品的编修。
二甲赐进士出身,三甲赐同进士出身,一字之隔,两者却相差万里。
不过二甲和三甲还有一次机会入选翰林,在传胪大典授予进士之后,还要进行一次考试,叫朝考。
这次朝考主要为了选拔庶吉士,庶吉士要跟一甲三人一同入常馆进一步深造,这一步叫选馆。
到这一步,他们这些书生才算正式的踏入官场。
读书人之间盛传一句话,叫‘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但在翰林院当差并不一定就能保证以后能登阁拜相、平步青云。
如果没有恩科,一般庶吉士都要在翰林院待满三年,虽说身上有官职,但俸禄并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