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可对付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却再简单不过。
对罗家,他下了多大的狠手,他心里明白,没奢望对方的亲故们不来报仇。
薛羽整个人的Jing神气顿时败坏了下去,却忽然落了两滴泪,轻声道:“婉婉,看在我二人恩爱一场的份上,请你帮我看顾罗静,她。…腹中已有我的骨rou。”
说完,薛羽便猛地向前一扑,要扑到旁边假山之上。
寇婉瞬间踩住其衣摆,让他踉跄跌倒。
“你若求死,劳烦出门再死,我们雪山派懒得为你收尸,你那些烂了的骨rou,也别污染我们的家。”
薛羽一愣,就被拖着丢出了大门。
他迟疑良久,想着刚刚寇婉面上冷静的,毫无波澜的神色,终究没再寻死。
若他的死,不能换来雪山派对罗静的几分照顾,那他死有何用?
罗家的亲故们不会放过自己。
罗家那些年造孽也很多,如今只留下罗静这一个遗孤,那些被罗家害了的人也一样不会放下仇恨。
薛羽咬咬牙,勉强撑起身体,一步一挪向山下走去。
他受了些伤,可辛不弃下手很有分寸,他的虚弱感,更多的是感觉上的,一路下山,到也没遇到危险。
寇婉盯着大门看了许久,不禁心头酸楚。
为什么,她和薛羽会变成这样。
薛羽曾经满腔怨恨,可也心思细腻而柔软,她的爱,正是因怜惜而起,因他细心的关照而浓,再怎么样也没想过,有一天,那个人会变成今天的模样。
明明时光还未在他们的脸上留下痕迹,似乎才是一睁眼,一闭眼的工夫。
叶梦然也没想到,薛羽会落个这般下场。
他也没有力气去想了。
雪山派所有人这几年把所有的Jing力都搁在禁地和寒潭,好几次,大家尝试和叶梦然一样,进入寒潭里帮着消磨魔怨。
叶梦然极力反对也无用,只是无论哪个弟子试过,片刻都坚持不住,一旦入了水,就只求速死。
辛不弃性子最硬,一次又一次地尝试。
从来没人敢再试第二次,他偏不,每每吓得叶梦然浑身冷汗,甚至直接就说自己是体质特殊,痛感不明显,所以他不怕寒潭,旁人却学不得。
奈何辛不弃不信。
“你最怕疼了,小时候练剑,划破一点皮也敢一哭一整日,烦死人。”
奈何再痛苦,他也不是不能忍,唯独魔怨这东西,抵抗不了,就是抵抗不了。
总要叶梦然放血来救,辛不弃也不肯。
第一百零四章 十年后的雪山派
转眼便是十载。
十月飞雪,雪山的山道上明面还是积雪覆盖,丛林密布,森寒可怕,可实际上,雪山剑派的小弟子们早在月前就把整个山道清理得干干净净。
撒过药,毒虫不敢近。
大型猛兽也被驱散到更深处的山林中。
附近只留下时常和弟子们玩耍的各类猴群和小动物。
雪山派要纳新人了,弟子们早就很激动得迎接来一批新同门。
不光是宗门驻地要威严壮阔好看,周围也要干净,否则新师弟师妹们不知路,又淘气,还没学到太多本事,再误入危险地界怎么办?
雪山剑派很少大范围地招收弟子,大部分时候都是弟子们出师以后,想收徒弟了,可以趁着下山游历的机会,寻找称心如意的小徒弟带回山门。
说起来还是以前的师门长辈们带的头,后头的弟子也犯懒,大部分都动了心思,就跑到各地的抚孤院,或是灾民集聚的地处,随随便便就能看到成千上百的小孩子。
从这些人里细选自己中意的,直接领回去一点麻烦都没有,省心又省力。
青云真人就很以此自得,毕竟像他大徒弟辛不弃,还有二徒弟梦然,都是他下山随手就捞回来的,资质个个绝顶,心性也好,完全不用他多费心。
瞧瞧碧游宫,跟他们雪山剑派做上下邻居做了几百年,早前还听说,碧游宫初代,次代宫主都玩过斩尘缘。
什么叫斩尘缘?选中了中意的弟子,去把人家父母亲友全都杀个干净,孩子带回去就彻彻底底是自己的了。
结果雪山剑派还没建立,碧游宫就把自己给玩死,教出个妖孽亲传弟子,不光造反囚了师父,还把碧游宫的宫彻底改头换面,从邪魔外道,变成了惩jian除恶的名门正派。
当然,要不是如此,估计碧游宫也不可能延续至今。
便是改了做派,碧游宫收弟子也没雪山剑派这般随意,每年都有专门负责收弟子的长老出面,走遍大山南北,寻找最合适的弟子,那是资质,性情稍欠缺一点都不要。
“可他们那么选出来的徒弟,也没比我家弟子好,他们大弟子黄飞,比得上我们家辛不弃吗?他要敢说比得上,让他问问自家的女弟子去!”
青云真人一向好脾气,但是毕竟做了多年邻居,难免有点攀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