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层是正经包间,没有门,就有一扇半面屏风遮挡,珐琅屏风外不断有客人路过,倒也不算吵,毕竟一层没什么乐子可找,模特表演在甲板,二楼三楼是荤场子
从身后抱她的靓坤低低发笑,他探出胳膊,从一旁摆放甜品酒水的细长桌上,捏了块无装饰的面包
两人面朝大海,微弱的晚风不足以吹散闷热,迎面扑来的还是热气,他们身后是鼎沸的人群,礼仪小姐们忙得焦头烂额,一拨拨刚登船的客人接踵而至,人们寒暄客套,男人爽朗的笑声,时不时掺上几声女人的细嗓音,倒是一副热闹景象
靓坤蹙了下眉,没什么触动我跟景先生不算好
他慌张的想找话茬儿,最后望向不远处的江娴坤哥,不愧是您女人,这儿有这么多各种各样的女人,我打远处一眼就看见嫂子了,郎才女貌,您跟嫂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没等靓坤说话,他又努了努嘴坤哥,我那儿有两箱麦克纽杜,一箱等您走时给您装着,一箱回来有机会送景先生
靓坤从身后一抱,便不由分说的带她入怀,他低下头,看了她几秒
江娴翘着二郎腿,裙摆被撩起,两条花腿露了个大半,包间不太亮,昏暗光下,她这副模样更显野性狂狷
江娴手肘撑着栏杆,双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可是刚一松手,又一阵风拂来,她无奈了,干脆将刘海拢到脸旁,任风吹
那主办方呱唧一拍手,一脸奉承坤哥就会逗我玩,景先生在香港有那么多下家,可除了您,也没见哪个下家能被景先生请去台湾做客呀!坤哥,您动下嘴皮子就能救我还有我全家一命啊!您也不用说别的,您探探景先生口风就行
江娴手里正捧着撕成小块的面包,她举了半天胳膊,酸了就放下几秒,然后再举,那些海鸥却个个都跟大爷似的,瞧也不瞧她一眼
江娴立刻瞪大眼这是什么原理?
她指了下空中来回飞的海鸥们我好不容易请来一只,还叫你给吓跑了!
江娴憋出两声冷笑,她两只胳膊抱在胸前,一脸的嘲讽
果然,这个臭不要脸猪崽子王八蛋李乾坤
他捏着面包举在半空
那主办方大惊失色,慌里慌张的喊了声坤哥您明示
江娴猛的手一抖,杯子晃
那主办方还愣在原地,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她手里端着一杯长岛冰茶,正百无聊赖的咬着吸管玩
江娴想狡辩,但是想想还是算了
靓坤这才缓了脸色,他没什么语气的问那主办方有什么事儿吗
靓坤从桌上抽来几张纸巾,擦去她手心里的面包碎屑
可是下一秒,靓坤手里那块面包便被一只海鸥叼走了
景先生不抽,你还不如送两箱炮仗,让他给你家点了!靓坤冷笑着撂下一句,便推开那主办方匆匆朝江娴走去
江娴挺无奈的,这是海上,她想逃跑也跑不了啊,她还浪费那体力干什么?还不如在这儿吹吹冷气
江娴不愿意动了,她褪了西服外套,正舒坦的倚靠在沙发上吹冷气
靓坤嗤笑两声,他望江娴望得认真,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要么你不受待见呢
靓坤只好自己去,临走时叮嘱她好几次,别乱跑,别出包间
那主办方慌忙喊住靓坤坤哥,您能光临,真是蓬荜生辉,是我八辈子的荣幸
是他突然靠近,把那只得来不易的海鸥给吓跑了
看了一会儿海,江娴实在受不住热,礼仪小姐带他们来到里层,寻了一间包房
好像刚才那不到两分钟的分别,便足以让他犯了相思病一般
那侍者是传话的,几个当地头目听说靓坤也在,非要见面喝一杯
下一秒,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那只海鸥就受了惊,扑棱几下翅膀,头也不回的飞走了
是你太抠了,你撕得这么碎,是生怕它看得见吗?他嘴角溢出笑,给她把手擦干净后,他将那团纸巾丢进垃圾桶
终于,可算是有只肥得像球的海鸥愿意赏脸了,它一落在江娴胳膊上,江娴立刻平息凝视,生怕吓跑它
江娴瞬间脸色铁青,她攥着那把面包屑使劲揉捏,瞪着眼一回头
靓坤刚落坐,酒水还未来及上,一个侍者出现在门处
她是怕海鸥噎着,到头来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了
没过一会儿,屏风映出一个高大身影,几声皮鞋踩地声,不重不轻,没几步,那人便已绕过屏风
那主办方连点几下头,搓了两下手,面露难色地凑近靓坤耳畔坤哥,今年台湾的请柬,我第一个就递给了景先生,结果景先生也没赏脸,我不知道是哪儿得罪了这尊大佛,明明去年景先生玩得挺乐呵,唉,什么乐呵,也就是没嫌弃罢了,坤哥,景先生的脾气咱都知道,我实在是惶恐,您跟景先生交好,您能不能替我说上几句好话?我真是害怕啊,景先生皱一下眉,我这生意就别想干了,那可不成啊,我这一家老小还等着养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