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来说,只要青铜鎧甲能够熔化,剩下的便不成问题。
洞中不知岁月,岩浆的热浪扭曲着光Yin,一晃数月。
苏清宴一共铸就了两柄继锋神兵。
由青铜鎧甲锻造的继锋剑,剑身之上流淌着一道幽幽蓝光,那是淬火留下的痕跡,深邃如寒潭。
其中一柄,他将其郑重地放入花岗岩石棺之内,置于轩辕黄帝遗骸之侧。
算是弥补当年轩辕剑被盗走的遗憾,让神兵与故主共眠。
另一柄则被他收起,馀下未曾炼化的青铜鎧甲,也被他寻了一处隐祕之地藏好。
神兵铸成,便是离别之时。
苏清宴走到火麒麟身前,神色凝重地叮嘱。
“麒麟兄,往后若是碰到难缠的对手,便躲起来,切记。”
“打不过就走,莫要硬拼,免得被人当做瑞兽烤了喫。”
“我过些时日便会回来看你,不会让你等太久,好生守护你主人的遗骸与龙脉。”
火麒麟巨大的头颅蹭了蹭苏清宴的身体,喉中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它舔了舔苏清宴的手,点了点头,兽瞳之中竟有泪水滚落,满是不捨。
一人一兽走到凌云窟洞口,火麒麟驻足,目送他远去。
“麒麟兄,回去吧,记住我的话,照顾好自己。”
苏清宴转身,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远方传来一声长长的马啸,蹄声如雷,柺子马的身影由远及近,朝他飞奔而来。
他取出一枚血菩提,脸上露出笑意。
“伙计,张嘴,给你好东西。”
柺子马一口将血菩提吞下,周身气血翻涌。
苏清宴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儿化作一道电光,绝尘而去,直奔嘉定府龙游县。
然而,当他抵达与李迦云、李文燕姐妹约定的亭子时,却空无一人。
他心中约定的便是此地,分毫不差。
难道她们出事了?
他心中焦急如焚,正在亭中踱步,一道身影却悄然出现在亭子内,让他一时不知所措。
十多年了。
从他失忆到记忆恢復,这是第一次再见。
苏清宴怔怔地看着那道身影,尚未开口,柳如烟已朝他奔来,紧紧将他抱住。
“承闻,你……你这十多年究竟去了哪里?我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微微颤抖。
苏清宴轻拍她的后背,低声安慰,将这十多年间的经歷简略地说了一遍。
柳如烟松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细细端详。
“让我好好看看你。”
苏清宴笑了笑。
“如烟,你还是没变,和初见时一样美。”
柳如烟道:“你瘦了,头发也全黑了。”
她拉起他的手。
“跟我走吧,去我住的地方。”
苏清宴有些为难,他还要等李迦云姐妹。
“我在等一个朋友,你告诉我地方,等到了我自会去找你。”
柳如烟似乎早已料到,直接说道:“你是在等李迦云和李文燕吧?”
“她们姐妹在此地等了许久,后来李文燕要去大理国将女儿颖馨带去她父亲那里。”
“李迦云也被她父亲召回,说有要事相商,不得已才离开。”
苏清宴不解地问:“是她们告诉你,我在这里的?”
“是的,你写信给了燕儿,燕儿便让我来此等你,带你回郑各庄,她们姐妹也说了,让你去葛懒路等她们,事情办妥了,自会来寻你。”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一路无话。
太多年未见,千言万语堵在心头,反而不知从何说起。
苏清-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柳如烟穿着抹胸,身形高挑,腰肢浑圆,行走之间,丰硕的tun部曲线随着步伐左右摆动,充满一种原始的生命力。
那肩圆腰缓的体态,裙裾贴身勾勒出的线条,流动着丰润的美感。
苏清宴只觉一股热气上涌,下腹不自觉地起了反应。
为了不让她看出失态,他刻意落在她身后几步。
柳如烟却好似背后长了眼睛,忽然停步转身,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来啦,扭扭捏捏的,我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
说罢,她走过来,自然地拉起苏清宴的手,并肩走向她的住处。
那是一座Jing緻的小阁楼。
苏清宴看着这房子,问道:“这阁楼是你找工匠建的?”
“十多年了,你看你都看愣了。我哪来那么多钱建这样的房子,是李迦云和李文燕买下的。”
听到柳如烟说买不起,苏清宴心中猛地一揪,难受起来。
他站起身,握住她的手,声音沉痛。
“我记得当年给了你那么多金元宝,怎么会……你是不是都给了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