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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裂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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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意见?」

    「……没意见。」郭楚被那冰冷的眼神一刺,虽然嘴上依旧硬气,身子却老老实实地往后缩了半步,摸了摸鼻子嘟囔道:「只要你吃得下,把后山的鸡吃绝了都成。」

    杨婧收回目光,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冷冷地拋下一句:「待会儿去后厨跟管事说,明天换个口味,换个花椒与老薑调味的鸡腿。」

    「成,依你。」郭楚低笑了一声,眼底满是遮掩不住的护短与疼爱。

    两人一路沿着小径,走进了花园中央的凉亭。

    今日凉亭里格外清静。小桃正坐在石凳上做着针线活,蒙恬含笑坐在一侧歇息。而凉亭的另一角,芻德正一脸认真、甚至连呼吸都屏住地,为坐在身侧的寧儿拧着一条用新鲜花草编织的小花圈。

    寧儿不能言语,只是抿着嘴,一双清澈的眼眸盛满了笑意,温柔地看着芻德那笨拙却无比小心的手指。

    「蒙总管,嫂子。」郭楚一边大喇喇地打着招呼,一边动作熟练地扶着杨婧坐下,还顺手在她后腰垫了一块软帕。

    杨婧坐定,继续吃着手里的鸡肉。郭楚一屁股坐在对面的石凳上,一脸探询地看着小桃,开口问道:「嫂子,阿婧下个月就要临盆了,这几日却突然天天拿鸡腿当饭吃,这正常吗?我真怕她身子重,吃出什么好歹来。」

    小桃听了,忍不住停下手里的针线,掩着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一双圆滚滚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正常,怎么不正常?当初我快生兴儿的时候,那才叫折腾。有一回大半夜的,我突然闹着非要吃鹿肉不可,汉中城大半夜的哪里去弄鹿肉?玄镜被我逼得没办法,偷偷溜去府里的冰室,把蒙总管特意留给太凰的鹿肉给摸了出来,在后院半夜烤给我吃。」

    郭楚听得挑了挑眉,转头瞧向蒙恬,调侃道:「总管,那你下回跟兄弟们出府狩猎,记得多捎带几头野鹿回来。否则阿婧哪天要是也半夜闹着要吃鹿肉,我可不敢去偷太凰的鹿肉。」

    蒙恬将军哈哈大笑,摸了摸下巴的鬍鬚,打趣道:「无妨,郭楚你儘管放心。毕竟咱赵府最要紧的宝贝,现在可全系在杨婧姑娘的肚子里了。」

    「我不想吃鹿肉。」

    杨婧此时优雅地将骨头上的最后一丝嫩肉啃乾净,随手把骨头放进青铜盘里,接过帕子擦了擦嘴。她眼神平静地看向郭楚,言简意賅地吩咐:「去,再去后厨拿一根。刚才那是滷汁的,这回我要吃薑桂口味的。」

    郭楚看着那隻朝自己扬了扬的下巴,无奈地站起身:「行,夫人稍候,小的这就去后厨给你当差。」

    正当郭楚准备跑腿之际,凉亭外的石阶上,徐奉春大夫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药袋子,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这老头子如今在赵府过得舒坦,面色红润、双目有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老傢伙私底下肯定没少偷偷品嚐库房里那些稀世药材。

    「哟,都在呢。」徐奉春一屁股坐下,随手将那沉甸甸的药袋子往芻德怀里一塞:「诺,抓好了,三碗水煎成一碗,文火慢燉。」

    小桃原本在瞧着杨婧和郭楚逗趣,见状有些好奇地转过头去,看着一脸局促的芻德,问道:「芻德,你这怎么突然抓起药来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前阵子走镖受了伤?」

    芻德那张平日里俊美又带着几分风流的脸,此刻「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朵根。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两隻手紧紧心虚地攥着药袋子:「这……这不是我喝,是……是给寧儿的。」

    小桃一听更急了,连忙拉住寧儿的手,关切地问道:「寧儿,你哪里不舒服?快跟姐姐说说。」

    寧儿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一脸茫然,显然她自己也不知道这袋药是干嘛用的。

    「行了行了,你们这群年轻人,脸皮就是薄!」徐奉春老头子翻了个白眼,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茶,一边大喇喇地替芻德回答了:

    「寧儿丫头身子骨好得很!那药不是治病的,是老夫特意用上好的当归、人参和几味秘传草药配出来的调理方子。这叫——『调经孕子』的种子药!这傻小子,瞧着郭楚和杨婧成亲大半年、如今眼看着连娃儿都要落地了,自己心里急得跟猫抓似的,昨晚大半夜不睡觉,敲老夫的房门,非要老夫给寧儿配一副往后容易怀上个乖娃娃的神药。」

    「哟呵!」郭楚刚迈出凉亭的腿生生收了回来,一脸坏笑地折返回来,用胳膊肘撞了撞芻德:「可以啊二镖头,这大半年日子过得挺滋润,算盘珠子打得倒挺远,连种子药都备上了?」

    小桃也忍不住调侃地笑了起来,看着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鑽进去的芻德,故意拉长了语调:「哦——原来是急着要孩子呀。这心思动得倒快,看来咱们赵府过不了多久,又要热闹嘍。」

    寧儿这下总算看懂了,一张白皙的小脸蛋瞬间红得像熟透的柿子,羞得直接把头埋进了芻德的怀里,再也不敢抬起来。

    芻德一隻手紧紧护着怀里的媳妇,另一隻手拎着药袋,一边梗着脖子,一边有些傲娇、又无比认真地小声嘟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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