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ttie,你知道吗,从你拿到offer那天开始,我就在想这一天。”
“什么意思?”
棠绛宜的手抚过妹妹的脸,“我在想,送你来纽约之后,我要怎么习惯没有你在身边。”
棠韫和感觉心被揪了一下。
“在上海的时候,”他继续说,“我随时可以看到你。在多lun多的时候,早上醒来你就在那里。但现在……”
“现在怎么了?”
“现在,我们之间隔着五百英里。”
“可是你说会常来看我。”
“会来。”他吻她的额头,“但不能每天来,不能早上醒来就看到你。”
棠韫和抿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别哭。”棠绛宜用拇指擦掉她的泪,“lettie,四年后你毕业,我们就不用分开了。”
“四年太久了……”
棠韫和想象了一下——
一千四百多个日夜,早上醒来他不在身边,晚上睡觉他不在身边。她会在茱莉亚上课、练琴、考试、演出,而他会在多lun多、上海、或者世界上某个她不知道的地方。
他们会视频,会发消息,会隔着时差说“早安”“晚安”。
但她摸不到他,闻不到他身上的味道,听不到他真实的呼吸。
四年。
她十七岁到二十一岁,从少女变成成年人,而棠绛宜会错过她所有的成长。
“不久。”棠绛宜把她抱得更紧,“而且你会很忙,上课、练琴、认识新朋友。时间会过得很快。”
“可是我会想你。”棠韫和把脸埋在哥哥胸前喃喃,“会一直想。”
想到发疯,想到睡不着,想到在琴房练琴的时候突然停下来,因为想起他说过的某句话。
棠绛宜没说话,只是抱紧她。
过了很久,他的声音很低,“我也会想你,每一秒都在想。”
棠韫和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你会习惯的。”棠绛宜说,“习惯一个人在这里,习惯我不在身边。
“但lettie……”
“嗯?”
“不要习惯到不需要我。”他说,“永远不要。”
棠韫和的泪珠再次涌出,抱着他的腰,脸埋进他胸前。
“不会的。”她说,“哥,我永远需要你。”
他们就这样抱着,谁也没说话。月光慢慢移动,从床这边移到那边,夜越来越深。
“哥,”棠韫和抬起头,在黑暗里看着他模糊的轮廓,“再教教我说法语吧,我还想学脏话。”
“现在?”
棠绛宜笑出声,把妹妹翻过来,让她背对着他,从后面抱住她:“好,那我教你。”
他的下巴抵在她肩窝,声音在她耳边:“nnard,混蛋。”
“n…nar?”棠韫和学着发音。
“nnard。”棠绛宜的手覆在她的腰上,纠正她的发音,“重音在后面。”
“nnard。”
棠绛宜看着她念得磕磕巴巴的样子,没说话,只是笑了一下。
笑容很淡,但眼神很温柔。
“再教我一个。”棠韫和不服气。
“还有,vatefairefoutre,滚蛋。”
“va…什么?”
“vatefairefoutre。”棠绛宜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教,手指在她腰侧画圈,“慢慢来。”
棠韫和被他弄得痒,扭来扭去,念得磕磕巴巴。棠绛宜笑她,她不服气,用刚学的nnard骂他。
“发音不对。”棠绛宜捏她的脸,“再说一次。”
“nnard!”棠韫和拔高声音。
棠绛宜突然吻她,吻得她忘了要说什么。
“你知道吗,”棠绛宜的声音在她耳边,带着笑意,“你这样骂人,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那你教我别的。”棠韫和喘着气。
“好。”棠绛宜倾身吻她的额头,“jet’ai,我爱你。”
棠韫和愣住。
“这不是脏话。”
“但这比脏话重要。”棠绛宜看着她的眼睛,指尖抚着她的手臂。
他凑到她耳边示范发音,声音低柔,“jet’ai。说给我听。”
棠韫和浑身都僵了,脸烫得厉害。
“jet’ai。”她小声跟着念。
“tuanes,”棠绛宜吻她的鼻尖,“我想你。”
“tuanes。”
“tuesàoi,”棠绛宜看着她,声音很低,“你是我的。”
棠韫和顿住,然后小声重复:“tuesàoi。”
棠绛宜吻她的脸颊,“记住了吗?”
“记住了。”棠韫和窝进他怀里,“但我还是觉得脏话更有用。”
棠绛宜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