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天后,周斯廷带着白若依再次来到拳馆地下室。
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刺得人鼻腔发酸,还隐隐裹着一层散不掉的臭味。
房间里光线昏暗,刘宇光和刘水丰被关在同一间房里。
铁栅栏里边,两人靠墙坐着,嘴唇干裂得起了一层白皮。
刘宇光本来就被关了半个月,吃喝就少,现在更是整个人虚弱得几乎爬不起来,脸黄得发青,嘴唇干裂发白。
刘水丰还算有些力气,能扶着栏杆站起来,但也明显瘦了一圈,眼神发散。
白若依站在两步外,看着他们的凹下去眼窝,想起小时候被刘水丰罚不让吃饭,那时候她也饿得发软,只能缩在角落里。
原来一个人饿狠了,样貌会变得这么明显,一眼就能看出来。
垂在身侧的手指抠进了掌心里,原来他们当时是装作没看见啊。
刘宇光费力地睁开眼,他看见来人,两只手掌按在地上试图往前爬,可胳膊刚撑起半寸,手肘一软,又摔了回去。
他只能虚弱地抬起头,眼睛直直盯着白若依。
刘水丰看到白若依,立刻伸手抓着栏杆,声音嘶哑地骂道:“你个白眼狼!你会遭到报应的!等老子出去,老子一定杀了你!”
他骂着骂着就开始咳嗽,随即干呕。
刘宇光瘫在后面的Yin影里,脑袋歪在一边,眼白直往上翻。
白若依只是抓着周斯廷的尾指,平静地说:“我给了你选择,你想出去,就阉了你儿子。”
“不可能!咳……不可能!这是我家里的独苗……你休想……”他吼完这几句,脚底下直打晃。
白若依没再理他。
“刘宇光,你想活吗?”
听到自己的名字,刘宇光的身子歪了歪,费力地把头点了两下。
白若依从边上的袋子里拿出一个馒头,在昏暗的地下室,白得晃眼。
刘宇光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的手,不知道哪里的力气,像条狗一样贴着地面爬了过来,手从栅栏下伸了过来,“给我……给我……求你……给我吃的……”
随着他爬近,臭味也跟着飘了过来。
白若依眉头一皱,退了半步,捏住鼻子。
周斯廷拉住她往后走了两步。
“这里不是关他们的地方,里面的内屋没有窗户,也没有厕所。”
刘宇光趴在地上,脑袋顶着铁栏杆。
他看着眼前这两人一尘不染,咬着牙,眼底全是嫉恨。
可肚子里火烧一样的饥饿让他顾不得别的,只能把手往前伸得更远,指甲在地上抠:“我好饿……求求你……给我吃的吧……”
白若依看着两人,面目全非,瘦骨嶙峋。
可怜,可悲,却又无比可恨。
“为什么?”白若依咬着牙,指尖掐得一点血色都没有,声音从齿缝里蹦出,“我当时跪在地上求你们给我一口吃的,你们却能那么狠心把我关起来!不闻不问!”
她眼眶一下子红透了,眼泪连成一串落下。
“那时候我还是个孩子啊!我只是洗碗洗得慢了一点,我做错了什么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能那么狠心啊!”
白若依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声音到了后面全变成了哭腔,单薄的肩膀颤抖着。
她右手一扬,馒头沾着灰尘滚到了墙角。
周斯廷站在她身侧,听着女孩带着哭腔的怒吼,胸口一阵阵发紧。
他只能将她的手握住,用掌心的温热,裹住她冰凉的手。
栏杆里边,刘宇光眼睛都没眨一下,四肢并用朝着黑乎乎的馒头扑了过去。
刘水丰站在一旁,眼珠子直勾勾地跟着那个馒头转。
他两手抓着铁杆,喉咙狠狠吞咽,作为老子,他的脚步还是停住了,咬着牙在原地等待,等着儿子会分给他吃的。
然而刘宇光根本没有分他一口的意思。
脏手抓起shi透的馒头,连上面的黑泥都没拍,直接整块塞进了嘴里。
他两边腮帮子高高鼓起,两只眼珠子直往外突,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出来,生生把大半个馒头硬咽了下去。
刘水丰眼睁睁看着馒头没了,他直接扑了过去,揪住他的衣领,把人往墙上死劲撞:“你他妈吃独食?!老子白养你这么大!给老子吐出来!吐出来!!”
刘宇光被撞得翻了个白眼,但他手脚并用,使出吃nai的劲把亲爹推开。
刘水丰叁天没吃东西,身子虚得厉害,脚底一滑,仰面摔进泥水里,半天没爬起来。
刘宇光顾不上身后还在骂人的父亲,再次像条狗一样爬到铁栏杆前,手臂从栏杆伸了出来,“水……给我水!还有馒头!我都要……白若依,求求你,给我吃的,求求你!我给你磕头!以前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求你了,给我吃的,让我做什么都行,求你了!”
他把额头往水泥地上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