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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一定要做到这个地步吗?不如趁早收手吧。”
“女儿一辈子陪着娘,好吗?”
略显昏暗的房间里,夹杂着少女的愁绪。
背对着的躺椅上,传来了一声叹气声。
“走吧,走吧,若是有成,娘会去接你”
妇人的声音轻柔,却透着坚决。
“娘。”少女声音颤抖,哭着往前走,却被身后的影卫带离。
少女的哭声渐渐远离,
一阵风吹开了窗户,哐当作响。
妇人端着仪态,缓缓走到了窗旁,月光下,隐约能看到她双手交叠,手里握着一串长珠。
“虎狼有了软肋,还能无畏,不束手束脚吗?”
她薄唇轻抿,泛起了一丝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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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州,
谢府,齐子恒与谢言坤对立席坐,两人饮酒用膳,聊着近来的大小之事。
“战后需要更多人投身重建,兴旺国都之上,贤弟,与你相谈,子恒受益匪浅啊!”
齐子恒举杯说着。
谢言坤同样举杯,笑着,“与君亦然。”
两人对饮。
酒足饭饱之后,齐子恒站起身,“子恒就不久留,还需将所学所想,尽快带回北地。”
谢言坤拱手,相送。
走着的时候,齐子恒迟疑片刻,脚步停住,欲言又止。
谢言坤看着他的神情,淡笑着,按住了他抬手的动作,
“齐兄,是否想问公主所在?”
齐子恒怔住,又很快不大好意思地点头。
自从战乱之后,他投身周旋,没有顾及公主。
回去后便听闻公主随着南下来了盘州地带,他此行也是寻公主的。
虽然得了皇上宽恕,但公主乃千金之躯,他是放心不下的。
谢言坤:“公主确实在盘州,齐兄可随之前去。”
既然说到了这里,齐子恒也没有掩藏自己的想法,点头跟去。
没一会,就到了城外,
前面排队进城的,大都是家乡遭了难和战乱流离失所的百姓。
其中甚至还有不少凉国的子民,因为没有户籍,便只能先留在城外,等待安排。
齐子恒看着,目光就落到了前面的一块地方,那里搭建了简易的棚,
隐约看到有人在施粥。
齐子恒勒紧缰绳,马儿慢慢朝前,便看清了在那里忙活的人。
她动作麻利,衣袖被絭布挽起固定,发髻高高挽起,只用了简单的木簪子。
若非是他亲眼所见,怕是永远都想不出来,昔日车马出行,华丽衣着的长公主,能做到这事。
“长公主得知盘州受损,又临近西关,便主动书信,相送金银粮草,战事稍平,便随着入了盘州地带,众人只道她是施粥菩萨,无人知晓,这会是我大晋的长公主。”
谢言坤缓缓开口,在齐子恒面前说着。
他这一番话,足以说明,长公主所做这些不为名利。
齐子恒望着前面的人,看到她被太阳晒的发红的脸蛋,眼眶泛红,不断涌上来的心疼,还有那伴随的欣赏骄傲。
她其实一直都很好。
只是不好的是他而已。
只敬君臣,没有做好一个丈夫的职责。
齐子恒下了马,朝着那边走了去。
永安看到他的那刻,显然也是愣了一下,但还是保持着镇定,稍稍擦了擦手。
见前面又来人领粥,赶紧收拾心情,继续准备。
她抬起手的那刻,就看到边上男人走过来,开始着手忙活。
两人默契搭手。
永安抿唇,心中百感交集,此刻的他们,仿佛还如初见时
他亦是紧蹙着眉头,忧心天下之势。
从前她不懂,后来,她也很怨,可现在,她发觉有些事,不是黑白可分。
难得是坚守本心。
谢言坤远远瞧着他们,不禁笑了笑,随后,他调转往回走。
明明没有喝太多的酒,但谢言坤觉得自己有些醉了。
只是路过风雅居所的琴音,他脑海里翻涌的是那高悬的明月,身影挥之不去。
回到谢府,已然天黑。
他往书房走去,屋内亮着灯。
谢言坤推开门,就发现一个身影正在那里收拾竹简书本。
是一名女子,穿着素朴的玉兰长裙,发髻低挽,蓝色发缨盘束固定。
“你怎么在?”
“姑母让雪儿前来送汤,雪儿见表哥书简都掉落在地,便想着捡起收拾,还请表哥不要怪罪。”
来的人是李映雪,算是谢言坤的一个远房表妹,因为家道中落,又碰上战乱,暂居谢府。
谢言坤目光落在了桌面上的汤,抬眸间看到屏风,大步往前,“画呢?”
李映雪忙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