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万年看着舆图上那片广袤的中原大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各郡加固城防,清查户口,严防奸细。”
“天下大乱,必有流民。接下来,会有无数活不下去的百姓,涌入我们的地盘。”
营地用高大的木栅栏围着,栅栏外,每隔几十步,就有一个箭塔,手持强弓的士兵,警惕地注视着下方。
周胜一字一句地说道,
“所有进入我沧州七郡的流民,必须经过严格的甄别。”
“如今,天下大乱,群雄并起,这正是我们闷声发展的大好时机!”
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已然来临。
“就按周胜说的办。”
李万年一锤定音,
“我们有东海舰队,有神机营,有沧州七郡的民心。我们最不缺的,是潜力,最缺的,是时间!”
“传令赵良生和陈平,在祁阳郡南部边线处,设立大型的屯所,准备接收流民。”
而李万年,则选择在这场风暴之中,悄然地,收回自己的拳头,积蓄着足以颠覆整个时代的力量。
一排排手持长枪的北营士兵,排成整齐的队列,冰冷的枪尖,在阳光下,闪
而他赞叹的,便是周胜的这番远视。
“身家清白的农户,分发田地农具,安排屯垦。”
他站起身,声音变得无比严肃。
“至于那些混在里面,企图不轨的……”
祁阳郡南部的官道上,一支望不到头的队伍,正艰难地蠕动着。
“这在兵法上,是绝佳的立国之地。进可席卷中原,退可固守待变。”
“回侯爷,二牛将军和青山将军说的,都有道理。但属下以为,眼下,我们最不该做的,就是出兵。”
干看着啊!”李二牛梗着脖子。
他从不是一个短视之人。
他要的,不是一时的胜负,而是彻底的,碾压性的胜利。
……
“是!”众将齐声应道。
营地门口,更是壁垒森严。
更何况,他前世所学的历史,也让他的大局观做不到如此短视。
自赵成空迁都,天下大乱之后,中原大地,烽烟四起。
他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周胜:“周胜,你说说你的看法。”
只见远处的平原上,出现了一座巨大的营地。
“咱们的地盘,在沧州七郡,北靠群山,东临大海,只有南面,是唯一的缺口。”
“青壮、妇孺、老弱,分门别类。”
“待到中原那些所谓的枭雄们打得两败俱伤,民心思定之时,我们再以雷霆万钧之势,席卷天下,一战而定!”
“为何?”
周胜的这番话,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这是危机,也是机会。”
“另外……”
五十多年的平民生涯,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战争,最苦的永远是百姓。
李万年眼中寒光一闪,声音冷了下来。
而李万年治下的沧州七郡,因其严明的军纪和分田减赋的政策,成了黑暗中唯一的光。
他们是流民。
“传我命令,沧州七郡,所有兵马,进入战备状态,但不得主动出击。”
周胜站起身,躬身行了一礼,才沉声说道:
“告诉他们,人,我要。但我要的,是能为我所用的良民,不是奸细,不是乱匪。”
田地荒芜,十室九空,无数百姓被迫背井离乡,踏上了逃难的路。
“快到了!前面就是沧州地界了!”队伍中,有人嘶哑地喊了一声。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相互搀扶着,一步一步,朝着北方,那个传说中能够活命的地方走去。
人群骚动起来,所有人都抬起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望向前方。
“利用这段宝贵的时间,将我们的舰队和火器发展到极致。”
“有手艺的工匠,一律送往东莱船厂和神机营。”
今天你打我,明天他打你,官兵和乱匪,已经分不出区别。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毕竟,那么多农民起义最后分崩离析的案例,最关键的一个因素,就是短视。
“说得好!”李万年抚掌赞道。
“此时出兵,无论胜败,都会将我们提前拖入中原这个巨大的泥潭,将我们的优势消耗殆尽,正中某些人的下怀。”
他不想为了一个虚名,就将沧州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百姓,再次拖入战火。
“锦衣卫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都别吵了。”李万年抬了抬手,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侯爷,您看。”
“所以,属下以为,我们现在应该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周胜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了沧州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