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警察很眼熟,竟是上次处理庙会打架家暴的那位。
“我跟他的关系就是普通的姐弟关系
阿广听到这些话,脸“唰”地一下失去了血色,大脑空白,耳朵里鸣虫震翅,嗡嗡响让她喉咙涌起火辣的酸。
放在膝盖上的手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你知道螳螂虾吗?”陈警官问。
「正义」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点的儿子。
“这个孩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害人的坏蛋啊…”有个资历尚浅的小警察说。
“嗯。”
“不可能!”阿广打断他,声音发颤。“孙权他…他不会!你们有证据是孙权放的吗?我需要证据!你们有证据证明药是他一个高一的孩子放的吗?16岁他懂什么药?他也不可能买到这些!难道就因为他最恨他吗?恨他的人还有我!我奶奶我姑姑我…”她开始口不择言,最后还是冷静下来。
“好,那么。”警察合上笔录本,双手交迭在桌上,目光平静却带有极强穿透力。
孙权这天接受审问没有回家,作为重大嫌疑人他被刑事拘留。
“我说过,恨他的人很多,你们不能把箭头只指向他!”
阿广隔天就被问讯,火急火燎地赶过来也没能见到孙权一面就进了这个密不透风的问询室。
“我弟弟绝对、肯定不会杀人。”她重复着这几句话,越说越肯定。
“螳螂虾是海洋里看起来微不足道的一个小生物,体型连一条鲤鱼都比不过,看起来任人宰割。但偏偏是这样的生物。它们的螯肢却能以极快的速度闭合,产生的冲击力足以击碎猎物的外壳,甚至能击穿玻璃。就像是一拳超人。而且最有意思的是,它们会很有耐心地潜伏在洞穴中,在这个过程中他们需要忍耐洞穴的黑暗以及饥饿…一旦猎物靠近,就以惊人的速度发动攻击,一击制胜。然后…吃了猎物。”
“是。”
“……”
阿广的心跳开始失序。
“高考结束那天的下午,在商场,你和孙权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们调了监控,发现你们在角落有一段比较…激烈的互动。能告诉我,你们当时说的什么吗?”
“但,”他笔锋一转,“我们在孙虎当晚喝的酒瓶里,检测出了超乎寻常的大量盐水,以及微量的西地那非成分。也就是俗称的“伟哥”。孙权说他有加盐水的习惯,对吗?”
“我弟弟绝对不可能会杀人。”
警察明显感受到了她的情绪波动,但也避开了那个违背纲常伦理的吻,而是问,“可以冒昧问一下,你们究竟…是什么样的姐弟关系。”
“但也只是一种可能,我父亲他这些年惹了那么多人,那些跟他打牌的赌博的那些催债的或者说与他有利益纠葛的一点也不少!”
心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年纪小,看守所的阿姨也怜爱他些,那天晚上并没有饿到。只不过躺在铁床上,他还是会想她。
“事发当天你弟弟当晚去了同学家,说是为了第二天方便接你高考结束。”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根据我们调查,这些完全没没有任何漏洞。不过…”
“我们也在排查其他人。”警察安抚激动的女孩,等她平静下来,随即抛出一个不经意的问题,“所以,你坚持认为孙权没有杀人动机,仅仅是因为他是你弟弟,你很了解他?”
“这个孩子不一定是坏蛋,但一定是螳螂虾。很可惜…如果真的是他,我会觉得很可惜。”他看向警察局里的两个大字。
“你别激动,我们都在问讯,不只是你弟弟。而且这也只是一种可能。”
良久,她深呼一口气。
成绩好,努力勤奋,摊上这么一个不靠谱的老爹也是在尽心照顾。
“姐,姐,姐…”
“但是你弟弟有重大的嫌疑,因为无法忍受家暴所以手刃曾经的加害者。完全有嫌疑。”
“你是说…”
阿广的眼下一片乌青,明显精神状态不佳。难以想象这是一个高考刚结束的孩子,本来可以尽情凤翔却被残忍地折断羽翼,只得迷茫地注视天空。
他的一声声嘱咐,以及那个吻泄出的音,他的坚决…那些记忆如同洪水冲袭。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你父亲孙虎的尸体是在镇东湖边发现的,死亡时间推断在八点左右。醉酒,滑入湖中,表面看是意外…”
表情严肃可双眼通红地告诉他。
可是,就是这样的人,忍耐久了情绪爆发的时候比谁都要狠毒。
“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明我弟弟是凶手?”她质问道。
…
“但是西地那非,这东西…出现在酒里是不是很奇怪。”他紧盯着阿广的脸,“能接触到那瓶酒,并且有机会往里加东西的,除了孙虎自己,最有可能的就是与他同住在一起的家人。你当时在高考,那么只剩下…”
少女的声音格外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