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我讲的,那地方啊,一年有半年都吃不饱,吃不上粮食,重男轻女严重得很……”
代表们开会的时候,许海军过来找李龙,说了个愁人的事情。
这事在村里议论了几天就没消息了。人追回来了,据说王永成代那小伙子给许家赔了五百块钱,倒是博得一些人的赞许,毕竟小伙子铁定没钱,而且回去这钱也不一定能要回来。
看来这个王永成是个能干事的,于是从最初出事那几天,没一家愿意要他的人去拾棉花,到现在大家愿意和他合作了,也是态度起了作用。
“几位老板,实话说是我们不对,我带来的这家伙不是玩意儿,我们任打任罚!”
自己头一次支摊子,本想好好赚点钱,谁能知道碰上这么个怂玩意呢?
李龙点点头,算是个有担当的。
李龙便说道:
许成军想让李龙也参与一下,李龙没去。谢运东前几年当选村民代表,合作社有他去就行了。
“好在人找回来了,而且没啥损失,不然的话,这家伙我们今天就把他废掉了。人交给你,你好好管着,我们也不想把事闹大经官,不然拐卖人口这个罪是跑不掉的——我们妹子才十七,还没成年!”
这事一出后,甘省人在四队的名声就比较复杂了。那个小伙子败了这个名声,王永成又把名声给拉回来了。
李龙也有些意外,这事不应该啊。看到那个小伙子被打后求饶并且把原因都推到妹子身上,妹子应该醒悟才对,怎么可能还把自己给闷住了呢?
理性的都会分析,觉得人不能论地域,哪里都有好人有坏人,只不过家里有闺女的,再和拾棉花的这些人来往,家长就会注意了。
“知道,咋能不知道呢?当初打井连里,我和几个姑娘一起做饭,有一个就是那边出来的——逃出来的。
造孽啊!
李龙看着在地上蛄蛹的那家伙,觉得现在他腿也差不多了。
拾棉花到了尾声,工作组的工作也开始变得繁忙起来。四队这边许成军开始召集村民代表,商量分地的事情。
“许家那丫头犟得很,她爹娘又是不会劝的,也难怪。他们家老大性子温顺一些,老二也不知道像谁了——找回来就好,那穷山沟里,去了干啥?”
李龙就好奇的问道:“大嫂,你知道他们那地方?”
涉世未深的姑娘家去了那个地方能干啥?不就成了生育机器了?
这么一说,王永成的嘴又抽了两下,才二十来岁,他这几天操劳的有点奔三十了,听李龙这么一说,脸上的苦相看着要奔四十了。
这话一说出来,李龙顿时就对这个王永成刮目相看起来。
“赔偿的事情,你和妹子的父母商量吧,我们要的是态度。”许海军最终说道,“这逼玩意儿,你给看好了,下次再有啥情况,我不把他腿打断,我就不姓许!”
他不等许海军开口,就立刻说道:
早知道就不带你出来了!你爸求了我好几回我才同意,谁知道你出来就惹了这么大的祸!这好好赚钱的活不做,非要去干那伤风败俗的事情,你是不是想死啊!”
这态度放得很低,许海军本身也不是咄咄逼人的人,原本想兴师问罪的,人家这么一说,他倒说不出啥话来了。
“那看愿意不愿意麻烦一点了。我猜,可能你妹子心里对那个小伙子所说的
现在王永成已经要回去了,许海军大约觉得得找个办法把这事解决掉,不然许家妹子可能要废。
这事要放在他们那里不算啥大事,但这边不一样。北疆他来回不是一两回了,玛县这边明显不像西北苦寒的风俗,对法律很重视,反倒没什么陈规陋习,这就不太好办。
王永成听着许海军的话急忙答应,说愿意赔偿,他会去许家跟许家父母商量这件事情。
李龙想了想说道:
既然王永成有担当,这事就好解决。本身人找回来了,也没啥损失,这事就好说了。四队人这几年日子富足了,也很开明,基本上不会有啥闲话。
李龙他们几个就回去了。
“我妹子这段时间不怎么和人交往了,干完活回来也只是往屋子里一呆。吃饭啥的倒没问题,就是不说话,唉愁人的很啊。”
许家哥仨下手不是一般的狠。
说到这里气恨恨的又踢了小伙子两脚,这回他是真生气了。
就这一条,李龙就明白了。
但没人给他求情。哪怕王永成,以及院子里几个他的同乡也没有。
到了家里,大哥大嫂都在,看李龙回来就问情况,李龙简要的说了一下,大嫂梁月梅叹了口气说道:
不是一般人。
那个小伙子嘴一直捂着,只能哼哼,脸上的痛苦之色谁都看得出来。
那地方穷啊,全是山沟沟,不下雨,水主贵得很,女人地位低,我那个朋友她才十六岁就许给村里一个光棍,好歹她上过学,知道这样的日子过不了,就逃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