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焉恒右手按着楼兰谙的手,左手在电脑触摸板上滑动,撂下一句话后挂断了屏幕上挂着的会议通话。
他把电脑随手搁在一旁沙发上,望着楼兰谙,取下了左耳的耳机。它藏在左侧Yin影中,楼兰谙进来时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
“我暂时没有咬alpha的腺体的癖好。”林焉恒说。
这句话是对楼兰谙那句“我不脱上衣”的回应。他大概是觉得楼兰谙不脱上衣是为了防止被他咬住腺体,虽然的确这是一个原因。
楼兰谙面无表情。
电脑屏幕尚且亮着,有点晃眼睛。他望过去,看到了电脑的壁纸,一下子定住了目光。
那是一个怯怯笑着的小女孩的照片,四五岁,穿着水蓝色的裙子,身后是蔚蓝的海和飞起来的浪花。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忽觉失态,转开了眼睛,用话语掩盖住自己停顿的那两秒里飞远的思绪:“屏保都是女儿,你还是个好父亲。”
林焉恒扣上了电脑。
“我没说这是我女儿吧。”
他松开了钳制楼兰谙的手,手掌托住他的后腰把他往一旁的沙发上按了一把,见他踉跄了脚步俯跪在一旁,悠悠站起身,拽住他已经露出腰肢的衣服下摆往上撩,直到他赤裸的脊背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楼兰谙的脸埋在沙发柔软的靠枕里,心里因为他的话一凛。
房子没有多余的灯光,两个人所有的动作都淹没在黑暗中,变得模棱而暧昧。气氛在指尖的触碰中逐渐升温,更是旖旎。
楼兰谙听到了裤子被解开的轻微声音。
“这个孩子长得像她爸爸。”
手指如纱,轻轻地拂过敞露的窗。雨水在干涸的冬天轻飘飘地落下,一点一滴地浸润了敞开的缝隙,冰冷的雨水在窗上洇出一圈圈深色的shi痕,慢慢汇成轻柔的水渍,顺着敞开的弧度蜿蜒淌下,悄悄滴落在地板上,积蓄出一小片深深的水迹。
“……叫什么名字?”楼兰谙咬住了自己曲起的手指,声音含糊。
他感觉身体、头脑慢慢在升温,让他头昏脑胀,呼出的气都是颤抖、温热的,好似发烧时吐出的气一样。这让他有些神志不清,林焉恒说出的话他要迟钝地思考好几秒才能给出反应。
他把这一切归功于注入腺体里的药物的副作用。
“庄今。”
楼兰谙心里一绞,咬着牙回头,在昏暗中胡乱地对上了林焉恒垂落在他脸庞的视线。
庄今。
姓庄?跟着他现在的那个妻子姓庄?
他和亡妻的孩子,因为要融入他们现存的这段婚姻,甚至要跟着他的妻子姓庄?
楼兰谙自诩是一个很能忍耐的人,这时候胸口急促剧烈地起伏着,一股莫名的愤怒卷上抽痛的胸腔,心脏猛烈收缩,仿若针扎。
“这种时候,还是别想什么妻子,孩子比较好吧?”林焉恒说出的话一如既往的凉薄,他的手掌贴在楼兰谙的腹部,按压着,宽大的手掌拢住小腹把他的身子强硬地往上抬起,迎合自己,“我不是好父亲,也不是好丈夫。”
也是。
如果是一个好父亲,就不会做出出轨找情人这种背叛家庭的事情。
如果是一个好丈夫,就不会在妻子尚存于世时和别的人随意地滚上床。
窗户已经被雨水彻底淋shi了。
寒风强硬地挤压进狭小的缝隙,把摇动着的窗户撞得吱呀乱响。小小的窗开始摇动,月光垂照,照得那扇沾着水光的窗愈发漂亮,它像是左右摇曳在水里的小船,在月光里荡漾出暗示的涟漪。
窗户仍旧被剧烈的狂风吹得乱响,声音呜咽,像是不堪其忧痛苦万分。
“我做过一个梦。”
隐忍的呜咽中,楼兰谙听见身后的人开口。那朦胧的声音落在耳边,像近又像远。林焉恒大概觉得房子里安静得有些无趣,随意地讲一些床榻之事。
“我已经记不得那是梦还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了,我懒得去记多余的事情,可能是因为这个,很多事情都会被我遗忘。嗯……暂且相信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吧。
我上过一个人,我甚至记得cao他时的样子。他实在是很漂亮,在我身下流泪,泪水汇在他的鼻梁和眼窝,小小一洼,抖动的时候我几乎在那一点泪水中看到我的影子。我第一次在床上体会到心痛的感觉,他哭,我也跟着流泪。”
楼兰谙在他停下话语后没有接话,沉默很久,问:“我认识他?”
“不。”
“你的妻子?”楼兰谙闷闷地咳了几声,不适地喘了口气。
他不知道言语中的那个“他”到底是男是女,也不知道他在此刻讲述这个故事的意义,只能顺着他的话问,虽然他一点也不想知道埋入他体内的东西在曾经触碰过谁。
只是想想,就有一种让人发呕的、肮脏的恶心。
“不是。”
“前妻?”
“不是。”
“一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