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芸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童雨会答应。
黎芸那边沉默了几秒钟，随即说道：“你不是和小周处得不错吗？他不留下来陪你过年吗？”
更让她没想到的还在后面——童雨不仅加了其中两个人的微信，还和一个人出去看电影了。
黎芸看着她，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一直没遇到喜欢的人。这样吧，最近姐认识了不少青年才俊，要不，介绍给你几个吧？”说着，便打开了手机，发了几张名片给她，“喜不喜欢的，先接触一下看看。”
“明天我巡完店就去你那里。来店里接我吧。”
见她真的动了气，童雨有些慌，但还是坚持让她收下。
以前童雨每天都会主动给她发消息，问她今天心情如何，店里的事情多不多，今天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还行？
这哪里是送礼？
她承认自己答应这个男人一起看电影，有赌气的成分，后面冷静下来，就立刻跟那男人说清楚了，也删了他的联系方式。
挂了电话，黎芸不免心情低落，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芸姐。”童雨吞吞吐吐，“我可以去你那边过年吗？”
这些首饰她粗粗估算，起码价值十多万，光手镯就好几个。
黎芸笑道：“还行。”
其实，她有什么资格跟黎芸赌气呢。
童雨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声答应：“好！那我现在就出去买菜！”
“小雨？”黎芸向她投来问询的目光。
这么多年来，黎芸也不是没催过她谈恋爱、结婚，但从来没像今天这样，直接推名片给她。
童雨低着头没说话。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只是这样而已。
黎芸从店里出来时，只穿了身收腰的西装，长发用木簪挽起，显得雍容典雅。
隔了好久，童雨才回了两个字：“还行。”
看着那双黑白分明的、带着哀求之色的眼睛，黎芸突然就消了气。她把首饰盒盖上，叹了口气：“算了。”
这是在把她的心放在火上烤。
明天就是年三十了，她实在忍不住，给黎芸打了电话。
童雨最终还是拒绝了那个男人。
看着这一大堆金饰，黎芸终于有些动气了：“小雨，你这是做什么？亲姐妹也得明算账，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童雨呼出一口气来，嗫嚅道：“对不起芸姐……我上次跟你撒谎了，其实我和他早就不联系了。我对他实在没感觉……对不起啊。”
高兴了一会儿，想到黎芸最近都没怎么搭理自己，她又忍不住难过起来。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黑，她终于有些沉不住气，发消息给童雨：“回家了吗？感觉怎么样？”
黎芸坐在办公室里，突然觉得眼前的账目很是杂乱，完全看不进去。
两个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跟从前一样寒暄、做饭，吃着饭看春晚，期间舒画打来了视频电话，两个人也是一起接的，俨然国内的空巢父母。
童雨这才松了口气，可没等她高兴起来，就听到黎芸又继续说道：“就当你存在我这里的吧，以后你谈恋爱了结婚了，我就再送给你当嫁妆。”
她是很迟钝，但她能感觉到，黎芸在把她推开。难道是她做得太明显了，黎芸察觉到了什么？
或者送人都挺好。
她知道自己是个挺虚伪自私的人，虽然只是拿童雨当妹妹，却也从来没拒绝过童雨种种关怀和好处。
童雨迎上去，给她披上羽绒服：“芸姐，冷不冷？”
黎芸那边很吵，应该是在店里，语气有些客套和冷淡：“小雨啊，有什么事吗？”
上次黎芸问她看电影的后续，她怕黎芸失望，撒谎说还会考虑继续接触，黎芸就没再理她了。
看着这两大件营养品，童雨不由得有些欣慰。看来郁绮已经理解了她当年的苦心，对她没那么反感了。
童雨低下头：“芸姐……我不会结婚。”
童雨抬起头，声音涩滞：“……好。”
刚才热起来的心顿时冷却。
对面又沉默了一阵，然后传来黎芸柔婉的嗓音：“跟我说对不起做什么，没感觉就算了，我又没逼你。”
可能她已经习惯了童雨对她的好了吧，这个妹妹不围着她转了，她觉得有些不习惯。
黎芸低声笑了：“明天见。”
童雨安慰道：“
大年三十，处处张灯结彩，茶餐厅里也是人满为患，都是出来聚会的家庭。
黎芸深吸了一口气。
黎芸是嫌她烦了，真的想把她推给其他人，还是发现她在撒谎，跟她生气了呢？
临近过年，她突然收到了来自国外的包裹，是舒画发来的，里面是几件护肤品、营养品，还有一张贺年卡，舒画特别注明，其中两件营养品是郁绮送她的，希望她注意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