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梁亦堂名声在外,是个公众人物,警局断然也是不想惹一身腥的。
他垂眸,睫毛扑闪,而后抬头认真道:
“真的很谢谢你,梁生。”
很多事情并非要讲水落石出的公道,梁亦堂有这份心,结果有这般的理想,已经是谢星柏从未奢求过的事了。
机缘巧合,那句没有说的谢谢,现在他补上了。
梁亦堂只是摆摆手。
“不用,他应该受到惩罚。”
中场休息结束,谢星柏要继续带着小朋友们做游戏,梁亦堂亦准备离开,临行前他问道:
“你们的漏nai华做得好好吃,有配方吗?”
谢星柏内心顿生疑惑,且不提梁亦堂上次根本没有点漏nai华,再者,传统漏nai华的制作方式全荆港大概都是一样的,怎么会有明显的区别。
但他的神态又那样自然,甚至让谢星柏怀疑是否是自己记错,但显然不可能。
谢星柏没有多问,点了点头,目光低头扫过二人两手空空的手,又抬头与他对视。言下之意便是,我怎么给你。
梁亦堂摊手,轻笑一声:
“加个whats?”
谢星柏沉静地看他一眼,似乎是想从他的神色中看出什么意图来,而梁亦堂坦然地站在那里,任他审视。
“可以。”谢星柏言简意赅。
添加了联系方式后,谢星柏起身,向他挥了挥手,走向一旁带队老师的方向。
“梁生,回见。”
本来是一句客套话,梁亦堂听完后却勾了勾唇角,借着两个字读音的微妙相似,扬声道:
“会见。”
不过,谢星柏自然没有听出来。
义工活动在傍晚结束,有一个合影环节,其他义工明显不知道梁亦堂的到来,他出现后,有几个女学生甚至激动得叫出了声,纷纷问到为什么梁亦堂会在这里。
院长慈爱地笑笑,话语中有些自豪:
“梁先生一直都是劳工会的支持者,经常来我们福利院看望小朋友,我们也很感谢他。”
梁亦堂站在一旁,听完后摇了摇头,看着站在一起的义工们揶揄道:
“我每次来都两手空空,哪像这些小朋友,是来做实事,帮大忙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梁亦堂定期会给福利院资助一笔钱,有时会送新的绘本和玩具,院长听他这么说,没有多加解释,带着笑摇了摇头。
义工们见他完全没有一点明星架子,也纷纷接过话头。
谢星柏没有说话,站在人群中,想起刚刚梁亦堂那句话里的“小朋友”。
这里很多都是来攒实践学分的大学生,谢星柏是个例外,但也能证明这群人平均年龄在22上下,在梁亦堂眼里,可能确实还是小朋友。
莫名,谢星柏很轻地笑了。
井底蛙
一行人就此散水,谢星柏准备坐巴士回居民区,梁亦堂站在路边等待,在郊外葱郁的树下,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他似乎天生就是要成为演员的,每一个动作都仿佛是经过剧本的书写,有摄像机正在拍摄,优雅得惊人。
谢星柏那辆晚点到巴士终于慢悠悠地开来了,梁亦堂也上了来接他的车--一辆车身深黑锃亮的轿车。
巴士上微薄的冷气使车厢的温度同室外相差无几,甚至可能比外面的更高,像一个大型熔炉。谢星柏拿起手机,垂眸点进和梁亦堂的对话框,编辑好漏nai华的配方发送过去。
对方几乎是秒回,回了一个[抱拳]。
谢星柏不知为何有点想笑,盯着那个表情良久,终是笑出了声。
对面又发来一句“多谢”,谢星柏输入“客气”,便关闭了聊天框。
谢星柏摇摇头,梁亦堂虽然是明星,但言行举止是一点都不收敛,甚至主动添加陌生人的whats,很容易被有心之人大做文章,或者面临什么个人隐私泄露的风险。
诚然,他第一次见梁亦堂时,觉得他很温润斯文,有一定的距离感,但事实上的梁亦堂比他想得要更鲜活,也不会有什么明星架子,他不禁咂舌。
回到家后,谢星柏破天荒地将每晚的睡前读物改为了看梁亦堂的电影。
虽然只有两部,但谢星柏没有时间去看太长的电视剧,在那两部商战篇和喜剧片中选择了前者。
梁亦堂在这部电影里担的是男二,是风投行业的管理合伙人,在戏里被称为行业教父。
影片开始,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