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伤。”<br/><br/> 李章低头不语，直到进屋躺下，才轻声问张羽：“他们就是因为这个笑话你？”<br/><br/> 张羽没想到李章这么直接，愣了一下，才说：“我下不了杀手，还不如你呢。”<br/><br/> 李章本能地想反驳，想起阵法攻防都由自己指挥，一时白了脸色，有些无措地说：“我也没想……”<br/><br/> “没想什么？杀人？那就自己丟了剑伸长脖子跪下好了！”<br/><br/> 司马逸冷厉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把张羽和李章都吓了一跳。<br/><br/> 张羽连忙躬身行礼，小心地替李章辩解道：“王爷明察，李章并未手软，否则战果不会如此。”<br/><br/> 司马逸的面色Yin晴不定，挥手让张羽退下，自己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李章不自觉地全身紧绷，满心惴惴。<br/><br/> 司马逸嗤笑道：“你就这么害怕本王？”<br/><br/> 李章不知如何作答，没有出声。<br/><br/> 天色渐渐暗了，眼前的一切渐渐混沌，模糊掉所有棱角。<br/><br/> 司马逸静静地坐在暗影里，心头的邪火在暗色里渐渐平息，看着床上依旧不安的李章不再气恼。他忽然有点想叹气，对这个自己找回来的麻烦说不清到底是什么心情。<br/><br/> 司马逸缓缓地开口，道：“昨天，你让本王意外了。”<br/><br/> “王爷……”<br/><br/> 司马逸一听李章那讷讷的语气额头又开始疼，摆手打断道：“你很听话，这很好！那么，以后也不许畏缩吞吐！又不是女人，扭捏作态给谁看！”<br/><br/> 李章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低垂的眼睫密密地遮出一圈浓浓的Yin影，不再试图解释。<br/><br/> 司马逸等了一会没等到李章出声，到底忍不住气哼哼地甩袖而去。<br/><br/> 李章终于松了口气，看着屋外浓得看不透的夜色，不知道到底要怎样做才能不再惹怒这个三王爷。<br/><br/> 怕是，永远也不可能吧。<br/><br/> 毕竟自己如何也比不过表兄。<br/><br/> 吃过夜饭后，穆严依约过来给李章疗伤。李章心里堵着事，忍不住就问穆严：“穆统领，我是合格的侍卫吗？”<br/><br/> “怎么？昨日你表现得很好啊！”<br/><br/> “可是，我不想杀人……”李章的声音低了下去。<br/><br/> “生死一线，你觉得自己有选择的余地？昨日除了那五个黑衣人，四周林子里足有三队弓箭手和刀兵，若非王爷算准了大王爷的私心而以自身做饵，只怕大家都很难全身而退。你还觉得能选择么？”<br/><br/> 穆严自从开始教李章九番阵后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徒弟，对这个聪慧倔强的少年也额外关爱些，知道他出身文士世家少见血腥，也就多了些宽容，慢慢开导。<br/><br/> 李章闻言不再坚持，他原本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一切的概念都来自他的母亲，信佛无争的母亲自然不喜血腥残杀，但束手就戮却也不是他的个性，心头郁结顿时松动了很多。<br/><br/> “属下明白了。”<br/><br/> 穆严宽厚一笑：“你还年轻，九番阵也刚入门，才会如此受伤。昨日一战可有收获？”<br/><br/> 李章早就回溯过当时对阵的细节，此时见穆严问来，就和往日一样把自己的想法和疑问都说了出来，穆严细细地一一讲解，李章时而恍然时而争辩，已经再无之前的郁闷纠结。此时的他修眉舒展双目生辉，沉思时细密斟酌，争辩时昂然不惧，一扫日间的病弱之态，隐隐露出胸有丘壑的自信和飞扬来。<br/><br/> 穆严满意地看着李章渐入门境，心中亦是欢喜。他身负师门绝学而投身帝王之家，一直都想寻个传人而不得，如今算是终偿所愿，自觉对师祖不再愧疚了。<br/><br/><br/><br/> 第7章 鞭刑<br/><br/><br/><br/> 景帝安平二十二年，司马遼因贪墨赈灾款案被景帝褫夺皇子身份，贬为庶人，圈禁在王府。同年底，幽州刺史回京述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