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见过……”
回忆再回忆,却始终想不起究竟在哪儿见过。只得把图收了起来。
和衣躺在床上,闭上眼细细回味今儿到过的地方——除了被地龙压垮的地宫,那里可说是美得跟仙境一样!有机会一定要带家人去一趟。路远不要紧,带足干粮,就当野营了。横竖有小金在,林子里肯定安全。
随即又想起从地宫里捡回来的首饰盒,回家前被她藏在了山洞里的地道口,要记得把它拿回来。上辈子的存在必然是抹不去的记忆,留个小东西做念想也好。
只是……唔,眼皮子好重啊!早上起太早,又跑了那么多山路,困得实在睁不开眼了……眯一会儿,就眯一小会儿……
孰料一觉睡醒,日落西山。
血红的夕阳挂在西边的山坳间,映得雁栖江仿佛镀上了一层金箔。
社员们扛着锄头、铁锨,吆喝着收工。
各家灶房上空,炊烟袅袅。
其中有一处烟聚集得特别浓。
“哎呀!知青站又冒黑烟了,可别又烧起来哦!”
“这帮知青咋连个饭都不会做?在家时都不吃饭的么?”
“这你就错了!城里不烧柴禾,都用煤饼炉子。那煤饼造的老漂亮了,圆不隆冬的一截,中间嵌几个孔,两三个煤饼叠一起,孔对孔照齐,燃起来可旺了!火候也容易控制。”
“我也见过。确实比煤球耐烧得多,柴禾拍马都赶不上。”
“可惜啊!咱们这里连煤球都弄不到几斤,煤饼就更稀奇了,我连见都没见过。”
“我是连听都还是头一次听说。”
“……”
社员们收工路上七嘴八舌。
向荣新背着手走在他们后头,打成结的眉头仿若两道突兀的山峰。
向二婶挑着两簸箕杂草追上来:“书记,要不我去帮那些新来的知青做饭吧?这样下去总归不是办法。你看他们来之后,浪费多少米粮了。一烧就焦,稍微焦点也就算了,能吃就行,可焦成煤炭没法入口啊,回头还不是得问我们借。夏粮还没打下来,谁家有那么多米面供他们借啊……”
“书记,给知青烧饭有工分挣吗?有的话我去!”张菊香听到向二婶的话,难得积极地蹦出来表态。
第594章 所谓的酸男辣女
搁以前早跑了,哪会主动要求干活。
向二婶像看稀奇动物似地瞅了她一眼,又瞅瞅天际,太阳依旧是东升西落,没毛病啊。
张菊香理直气壮地说:“我儿媳妇有了!以后啊,书记你尽量给我派些时间不长的活儿,工分少点没关系,我家大柱能干,一人顶俩劳动力。我得好好照顾儿媳妇,盼着她给咱们老林家传宗接代呢!”
张菊香的儿媳妇就是唯一嫁在雁栖公社的知青蒋美华。
说起来,蒋美华嫁给人尽皆知的大傻个林大柱少说也有一年半了。嫁进林家之前小产过一回,不知是小月子没坐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这一年多,今儿还是头一次见林家传出喜讯。
过去一年里,每次传出谁谁媳妇儿有喜的好消息,张菊香的脸就拉长成一条苦瓜。一个不好还要和人大吵一架。久而久之,吃瓜群众都挑她不在的时候提喜讯了,免得热闹没看成,徒惹一身sao。
这回听她主动提起,可见蒋美华是真的怀上了。
挤眉弄眼笑着打趣:
“哎哟婶子,恭喜恭喜啊,不久就能吃上你家的红鸡蛋了!”
“看来年前婶子家就要多添一个人了。”
向二婶也笑着道了声“恭喜”。
张菊香喜滋滋地说:“大柱媳妇一看就是好生养的,尽管才两个月,但我瞅着准是个大胖小子。”
走在后头的向五婶瞧不惯她那嘚瑟样,好似全公社就她儿媳妇能怀男丁似的,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挤兑道:“大柱媳妇有喜,你知会城里的亲家没有啊?上次结婚没来,这次生娃说什么都要来了吧?”
“那当然,那当然。”张菊香囫囵应道。
亲家是硬伤,谁让她家儿媳妇是算计来的呢。
忙岔开话题:“哎哟喂日头都落山了!我不跟你们磕牙了,赶着回家做饭去。书记啊,知青站烧饭的事要是真记工分,你可一定要给我留着啊。我家大柱是你看着长大的,人是傻了点,但干活从来不偷懒,你就当是给他的奖励呗!”
书记无可奈何:“行了,这事儿回头再定。既然大柱媳妇有了,你好好照顾人家。”
“这还用你说!她肚子里怀的可是咱老林家的金孙,我委屈谁也不会委屈她啊。”
身后传来一阵哄笑,张菊香也没当回事儿,兴冲冲地跑回家,问儿媳妇晚上想吃什么?醋溜白菜还是拍蒜泥黄瓜滴点醋?
蒋美华坐在床上,脸色菜菜的。
“娘……”
她其实一点都不想碰酸。
本就反酸的厉害,婆婆还要顿顿给她做酸不拉几的菜,就没有一道是不加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