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竟然被不知哪个狂妄之徒用粗麻绳捆成了粽子,丢进了昏暗肮脏的地下囚室!
没错,威克翰就算到了这个时候,也还对伯爵夫人念念不忘。
堵住他的嘴的天知道是什么发硬的鬼东西,被捆成了粗壮圆球的威克翰拼命挣扎了半晌,仍旧在布满污秽黑泥且凹凸不平的地面挣扎。
他甚至一不小心咬紧了塞嘴的臭抹布,紧接着就忍受不住地翻起了白眼,几近晕倒——在就着口水尝到那股差点要让他吐出来的味道后,他顿时就明白嘴里的东西是什么了。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翻译成人话,就是:啊!到底是谁!可——可恶啊!
以他的智商,还得延迟一会儿才从断层了的记忆里翻找出疑似情报的片段。
于是,十分钟之后,遗憾地没能被臭晕过去的威克翰:“…………唔?!”
宛如一道惊雷劈开原本波澜无惊的晴空,准而又准地劈到了动弹不得的年轻人的头顶,让他在难以置信之中,寻找到了最有可能让他陷入这等窘境的罪魁祸首。
没有别的人了。
那晚参加的宴会、以及脚下所踩的庄园及其土地的所有人,基督山伯爵——肯定就是他!
威克翰心中所有的仇恨与愤懑,全都找到了可以针对的对象。
“基督山”这三个字,深深地印刻在他的心里,让他——
……
等等……
基·督·山?
这一回砸下来的就不仅仅是惊雷了。
愚蠢的威克翰真正迟钝的反应不止慢了那十分钟,而是,慢了好几天!
身为来自“世界之外”的人,他有着先天的优势。
他知道菲茨威廉·达西,知道伊丽莎白·班内特,当然,他也知道基督山伯爵。
可是在几天前听到“基督山伯爵”这个名字时,他虽然觉得非常熟悉,但想着这个世界总不可能同时出现达西和基督山伯爵,心中仍有疑虑,所以,还以为这只是巧合。
毫无防备便过来了的他被暗算了。
被烧死又复活过来的他出现在了地牢里。
按道理来讲,仅凭那与他所知的基督山伯爵的描述几乎完全相同的奢华排场和大手笔,以及隐隐约约察觉到的细枝末节,还不足以判定这个基督山就是威克翰知道的那个基督山,两者之间不存在必然且明显的联系。
可是……可是!
威克翰就是得到了这样的启示!
即使想象中的基督山伯爵不可能是这副模样,也不应该拥有如此可怕的能力,给人的感觉、气质也大不一样——
前所未有的强烈的预感,直指向出现在断层前的记忆画面中的最后一个人,那个以威克翰最不喜欢的居高临下的架势,冷眼俯视向他的白发男人!
是凑巧吗?
威克翰又不可克制地颤抖了起来。
“基督山伯爵”,和临死之前还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愚蠢的男人——埃迪,男人的名字。
他们都拥有一对金色而冰冷的瞳孔。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威克翰在漫长的呆滞过后,竟又激烈地挣扎起来。
他挣脱不了打起了死结、将他的四肢全都捆紧的结实绳索,只有拼命地在地面翻滚,让那身红色制服彻底地染上充斥着恶臭的污泥。
停不下来,并不是Jing力仍旧充沛。威克翰只是——被刺激到了,本来大起大落的Jing神就很脆弱,再得到了刺激,便让他一下子就落到了崩溃的边缘。
如果要将从拼死翻滚的“泥团”嘴里不停发出的噪音全部翻译出来,大概翻来覆去的,都只有这几句话:
——是你自己给我的!
——是你……自愿……我没有——根本没有找你要啊!
——哦,对了,那最后……都是你自找的!你这个罪恶的混账,你想死了,我也就是干脆一点,帮你早点死掉。也就……仅此而已啊!
事到如今,在大厅仰头所望见的基督山伯爵的身影,已经彻底地虚化了。他到底是不是熟知的那个基督山伯爵,这个问题也变得毫无价值。
如果复仇者来得再晚一些,时间点选择在威克翰怀揣着嫉妒心杀死达西、夺取伊丽莎白的芳心之后,得到了鼓励、自信心极其膨胀的他,哪里还会遭到现在这样深且重的刺激呢?
幸好,现实中不会有如果。
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威克翰什么都没做成,被虚假的自信伪装的内心深处,“埃迪”留下的心理Yin影还没有散去。
由此,虽说还有遭受一次死亡遭遇的前提,但是,最后起到压下来的最后一根稻草的作用的导火索,只是一双颜色相同、其中蕴含的情绪大有差异的眼睛……
*****
“不止是死而复生……这个人类的身上,还有非常奇怪的地方。”
在观察了近半夜过后,艾尔利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