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抛过橄榄枝?但既然是想招揽,为什么还用追求的架势?单纯聘用合作跟有望成为女主人之间这差别就大了吧!”
她晃了晃脑袋:“啧啧啧,莫非又是拜倒在小雅同志裙下之辈?造孽啊造孽啊!”
俞雅翻了个白眼,依然一动不动瘫在床上:“确实有过交集……之前在干扰素方面有一些交流探讨。”不是多想,而是那种人Jing一举一动后面都有内涵,一个不小心栽坑里不是玩玩的,她寻思道,“默拜近十年来的重心一直在肿瘤跟癌症方面的研究……应该不缺人才。”
“但是真要说起来,跟你的专业还挺有关联不是吗?你跨专业又跨得比较广,生命科学内部的学科你都接触过,只是Jing力有限只能选择专Jing而已。”章柳耸耸肩,“很明显嘛,人跟才都想要——人才是不少,但你这样的绝无仅有啊。”
“到底还是要回到利益这个层面上。”俞雅扯了扯嘴角,理智道,“科研不是光靠着热情跟理想能实现的,资本运作才是决定科研方向的主导。国家与资本大鳄瓜分研究成果,科学家也只不过是底层群体。我现在就是匹待宰的小白羊,选对一个靠山对我今后的发展很重要。这个成果专利我本来就是跑出来当问路石的,我不在意那些大鳄们怎么抢夺,因为我知道我藏着的比我显露出来的要多得多,我无所畏惧。”
章柳觉得她家小师妹简直是在闪闪发光,那冷静自持又自信孤高的魅力叫她何等的耀眼:“我有很多个项目想实现,所以我需要合作者,谁能给我提供的环境与庇佑更顶尖,我就倾向谁,这不是很简单的道理吗?我要名要利,也能给人名给人利,这年头合作共赢才是源远流长之道。”
章柳都想五体投地膜拜了,然后说:“现在的问题是费尔南多先生的邀请……虽然摆明了是追求。”
俞雅跟她对视一眼,表情连一点动摇都没有,仿佛那样卓尔不群的人物跟大街上随便抓住的一个路人没什么两样。语气甚至是平静至极:“那又如何?我现在需要休养。”
章柳抖抖信,强调道:“费尔南多先生!身家千亿的超级钻石王老五!北美顶尖的药业巨头!”
俞雅没好气道:“私事先放在一边,你还不如去给我看看我这几天到底又增添了多少工作。”她的语气低沉中充满哀叹,“只要想到爬下床后将要面对的,我就能活生生头痛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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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凝的孕吐持续了整个妊娠期。
这一胎的怀相并不好,不知是因为人工干预的手段还是说胚胎发育方面有些问题,又亦或是母体对于胚胎的排斥,三个月内见红五个月送医院打营养针七个月低血压各种突发情况不断,明明怀着孕人却瘦了一圈,而且吃什么吐什么都快发展成了厌食的倾向,有两个月都是靠着医院的营养针撑下来的。白凝本人又紧张过度,胚胎的安静时期一觉察不到胎动她就怀疑是胎停,最后专门配齐了各种设备在家,请了家庭医生专门看护才勉强消停。
在姜白两家上窜下跳焦急照顾孕妇的比对下,那个一心扑在工作上忙碌到没有人影、除非必要绝不出现在家的名义上的丈夫就凸显得格外刺眼。
白凝早先还想借着妊娠拉进些与姜文昊的距离,但这个男人一如既往——甚至是比以往更甚的冷漠却叫她感觉无比地挫败。他完全无视她的辛苦,一点都不在意她腹中的孩子,她的任何动静都无法动摇他的意志……孕妇的神经又似乎格外脆弱,顶着这样的冷遇,她背着人偷偷哭了好几次,但哭过后抚摸着肚子又涌起无穷的希望。
等他出生就好了……只要孩子出生,她一定就有机会的!
“哪有这样的丈夫!”她大表妹曲霜霜看着床上挺大肚子的表姐,简直就快晕厥过去,“老婆这么艰难怀着孕,他却丝毫不闻不问——到底是结婚还是结仇啊!我当时就说你自作自受,没想到都到了现在还不悔悟!姜文昊到底哪里好了——他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
“他哪里都好……”白凝咬着牙,感受着孩子在腹中的动静,她的眼角流露出柔软的笑意,语气依然是当初认定要结婚时那样的平静而坚定,“他肯定会对我好的。”
“到底是哪根神经告诉你,他会对你好的?”曲霜霜的表情何等得恨铁不成钢,“做什么梦呢姐!一碰到姜文昊你就什么理智都没了,你倒是给我醒醒啊!”
白凝不说话。她倒是想瞒自己的孩子是用人工授Jing的方法得来的事实,但姜文昊一点都不藏,直接把这事跟两家人说了,甚至在白英杰的咄咄逼问面前也直言不讳,她也不好隐瞒。
姜家倒是不在意,姜父姜母只有对她的怜惜跟对儿子的不满,她的爸妈虽然一个劲儿地怪她不跟家里商量,但在这份固执面前也没有法子,只能更心疼于她怀孕的辛苦。
还能说些什么?她自己执着的婚姻,她自己做出的选择,她一直顽固坚守下去的道路。
曲霜霜仰天长叹:“姜文昊真是瞎了眼!你到底哪里不好了,他要这么绝情!”
白凝一心等着孩子出世,妊娠后期对于自己的肚子就越发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