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络绎不绝。却唯有他的这身衣服,一看就让林湛阳发自内心地觉得舒服、妥帖。
刚刚审美被现实狠狠打脸了的林湛阳忍不住又看了几眼御君辞。
而御君辞正在仔细端详手中的几方帕子。针脚缜密,图案有些古怪,不是常见的那些梅兰竹菊、鱼虫花鸟之类。有几块就像是一些不同颜色图形随意地拼贴在一起,却莫名让人觉得这配色还有点舒服;又有几块上面绣着不知名的野兽,没错,是野兽,那股野性难驯的凶顽之气几乎要扑面而来。
怎么会有这样的手帕?
御君辞心里面升起一个古怪又荒谬的念头,难道这帕子是眼前这人绣的?
因为他实在是无法想象会有女孩子绣成这副德性。
不过吧,对于一个一天要用掉十几条手帕的男人,这种手帕居然还莫名地戳中了他。
看御君辞久久不言,又脚下生根似的扎根在他摊子面前,林湛阳一眨眼:
“看你拿了那么久,可是拿不定主意要买哪条?让我说我这地方的帕子不论长相怎么样,反正质量是妥妥的!”
难道长相不是衡量手帕质量的重要标准之一吗?御君辞心里有些想笑,不过看见林湛阳一本正经的模样,却不由自主地跟着点了点头。
看御君辞饶有兴致地听着,林湛阳越发来了劲,十分认真努力的想要将自己的作品安利给他。
这种心情四舍五入大概叫做“怀才不遇,终逢伯乐”了吧,想想心里面还有一些感动。
御君辞越听越想笑,艰难地管理住了自己的表情。
他原本想问问这是谁绣的,不过林湛阳说话的时候脸上都仿佛发着光,一双眼亮晶晶的,他就不好意思打断他。
一直等到林湛阳停下来,缓了口气,御君辞才用手在摊子上比划了一个大圈,然后,比了下自己。
“……你这是什么意思……总不能……全要吧?”
御君辞笑着点了点头,掏出一锭银子。
乡下人林湛阳懵懵地接过,沉甸甸的——这就是生活的重量啊!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
妈呀,可算遇见个冤大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 捉虫~
第七章 争执
当然了,虽然很想把御君辞当做冤大头就那么痛宰一顿好“劫富济贫”,可林湛阳自认还是个有节Cao的人。
“你、你要不再考虑一下吧,你一个人哪里用得了这么多巾子了,不用为了帮我勉强的……”
林湛阳一边rou疼一边却毅然决然地将手上的银锭子塞回去。
御君辞面露疑惑。
“你先前也算救我一命,基本的知恩图报我还是知道的,没道理还坑了你去!”林湛阳道。
要是换了个不认识的愿意当这个冤大头,那他卖了也就卖了,正好将这次的作为教训,之后就开着搭配攻略老老实实制作了。
御君辞心想,我救你一次,可你之后不也马上还我了么?不过又觉得这乡野少年虽然粗野,却也透出一股纯质的天真烂漫来,有心帮他,好脾气地买下了几条。
回过头让手下单独再去买,买走了剩下的。
林湛阳还有些疑惑来着的,怎么御君辞一走自己的生意就变好了。
莫非是传说中的锦鲤?
当然,星际正直少年怎么会相信那种封建迷信呢!林湛阳经过了认真细致的探讨之后,得出了自己的判断——
来买的人好像都是男人,看来是自己帕子的风格比较适应男性了!
嗯,这么一想就非常地合理了。
想通了的林湛阳开开心心地收拾了摊子回去了。
不远处的酒楼里,御君辞坐在二楼临街的位子上,透过窗注视下方的动静,见到林湛阳惊喜的模样,也不由自主地笑了。
“这不是那个鬼娃娃吗?也不知道谁那么倒霉催的,沾了他的晦气!”
御君辞一愣,寻着声音看去,发现正是他邻桌的两个人正在说话。
御君辞眉头一皱,示意身后跟着的侍卫。侍卫见微知著,寻了店小二来打探。
“这人?哎呀,打探这鬼娃娃的消息你可算是问对人了。要我说如今这姑苏城内外十里八乡的,知道这鬼娃娃名号的人不在少数,只是能认得出来的却大大不如了,刚好我就知道的详细些。”店小二陪笑道。
“如何说是鬼娃娃?”侍卫问。
“还不是因为他就是个从Yin曹地府里爬出来的鬼吗?不说他这命硬克亲,天煞孤星的命格,前几日他明明都已经死了三天,棺材板都钉好了;谁料得,哭灵的时候,他硬生生把棺材板给撬开爬了出来,你瞧他那双眼睛哟,看着就吓人!”
“你这话可是当真的,怎么听着不像呢?”
“我有什么好骗你的?这事儿啊,满姑苏城都听说过,当时那么多人,一双眼睛认真的看着呢。再者说了他一个没爹没妈家徒四壁的,从来也没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可就是从鬼门关绕回来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