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谈写文这一年。
去年十月的这个时候,我开始敲击键盘,打出《深情游戏》的第一个章节。我记得第一章很短,只有五六百个字,当时一气呵成,写得无比的顺畅。写完的时候我还很讶异:我居然也能写网文?这么说,我和那些我看过并且崇拜的大大们也是一类人了?然而事实证明,当时只是我写得太差,根本不懂遣词造句,以至于手速太快而已。
最开始,我的梦想是只要有人看,有人能回复我就行。我最早去了我经常下载盗版的之梦论坛,在《舞文弄墨》板块里头开贴,不停地刷新,发现根本就没有人看。没有回复,就算有回复,那也是版主的礼节性鼓励。那时候我就像一枚被投进了汪洋大海里的小石子,我只求自己发出的微弱声音,能被任何人看到就好,只求不要石沉大海。
那时候我的学生告诉我,我应该去长佩写,那里是脆皮鸭文学的乐园。那时的长佩还没有改版,编辑推文没那么无孔不入,免费作者还可以通过频繁更新在世界露脸。我第一次收到回复,激动得不行,上课的时候都会不断地去刷新收藏,看到涨了一个就高兴得恨不得跳起来。那时候我的理想很简单很简单,只要有人愿意看我的文字,肯抽时间来阅读、不要让我自嗨,我就心满意足了。
第一本十三万字连载结束的时候,我只有64个收藏,那时候我很满足,我觉得自己闲时自嗨的产物,居然能取悦64个大脑,让她们看到我所看到的世界——感谢网络高科技,真了不起!
我记得第二本书《欲望游戏》13万字结束的时候,有148个收藏。那时候我日更一万,每章点击能有20,我就觉得,哇塞,居然有20个人在读我的文字,她们都在等我的故事更新呢——干劲十足,“码力”全开!从那时候起,我有了那么几个常能在评论区见到的读者,她们跟着我一本又一本地读,我觉得我在为那么几个人写,我不孤单。
第三本《恐惧游戏》,写到中间的时候越写越掉收藏,题材黑暗,完全没有写《欲望》时候那种被人注目着的感觉,但我依然觉得那是我唯一最有思想深度的清水文。那时候写到一半,有个读者跟我说“如果你坑了我要寄刀片”,就为了那一句话,我依旧写了13万字。为了更文,嫌家里吵,我还特意背着电脑去学校图书馆写,我现在都难以理解那时候我自己怎么有这么大的激情。
后来发生了无数的事情,被各种差评、各种打击,我才认识到原来自己写得这么差,可等我终于认识到,开始修炼文笔的时候,长佩开始了关键词封锁,我逃到了废文,又被举报到无路可走。最后我才在海棠找到了真正的自由,感谢海棠!但说自由,这里也不真正的自由,在海棠的确你可以想写什么就写什么,但有阅读量的永远只有高rou章节。
写文这一年最大的变化,就是我从一个打野战的免费作者,变成了一个蹲点的作者。没错,我和很多人一样,最开始的时候,对收费这件事无比的羞耻,就跟孔乙己似的:“兴趣爱好的事,怎么能和钱沾边呢?”
最开始是被人举报到害怕了,想设置收费门槛,来筛选出那些真正爱我的人。集从更新当日免费,到完结前免费,到新增章节永久免费,但必须敲蛋看全文、合集版收费的模式,是我自己探索出来的一条适合自己的道路。
我曾经问过自己,你最想要什么?你想要钱么?还是知名度,让你的作品被更多的人看到?我仔细想过了,在这两者之间,我还是要知名度。我可能是海棠唯一一个在作品后面加上作者名字的人,我就是一个广告学老师,我知道,小编的推文栏位就是一次曝光的广告展示位,我不能浪费这个流量,我就是要让咸鱼仙姑这个名字,被更多一个人知道也好。因为在我心里,存着无数让我敬仰的大神名字,我不可能企及她们的高度,但是我也希望能做一个、让别人记住名字的人。这样哪怕以后我不写了,还能在人心里留下一点回忆。
可是我也要钱,对,现在我可以毫不避讳地说:我要钱。但钱的意义,不是钱本身。谁都知道,在海棠写文是不赚钱的,一千字稿费换成人民币才0.028元,远远没有在大陆写清水文做大咖要赚钱。在这里写文的人,多半是存着对rou的热爱。
所以我在后台,看到的那些购买我文章的稿费记录,真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我开心,这每一笔一分一毛的,都是对我的莫大肯定,我是要这个意义上的钱。一个作者的劳动成果,需要被珍惜,一个作者的持续产出,需要被反馈,稿费就是我的反馈。
但我也希望能被更多不充钱的人看到,所以我选择:不冲钱的来敲蛋看,给我个评论回应,愿意支持我的,隔壁《合集版》购买,就是对我的打赏。
我有时候为了一个字,能翻来覆去咀嚼好多次,但我看别人的免费文,我真的就是匆匆扫过看看rou而已,对,我都不看剧情的。我终于发现,自己视若珍宝的东西,在别人眼里就是垃圾,因为每个人的世界,都只围绕着“我我我”,而没有人真正在意“你”。所以我不羞于谈钱,我希望花了钱的人,你能将我打下的每一个字,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