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授进言:“可命袁光禄前往青州,他用兵如神,定能扭转青州颓势。”
檄到之日,共举义旗。若幡然改图,弃暗投明,既往不咎;若执迷不悟,抗拒天兵,则刀斧无情。惟冀明鉴,勿贻后悔。
曹操早有防备,命曹洪率精兵赴青州,与袁谭周旋,调夏侯渊回主战场,自率主力沿黄河布防,依托白马、延津等渡口,构筑营垒,与河北袁军隔河对峙。
操暴虐无道,屠戮无辜,兖徐之民,至今犹有余恨。绍与天子议之,欲加抚恤,而操反以为仇,其罪四也。
袁绍一怔,看向袁书,袁书当即起身,拱手朗声道:“阿兄,书愿往。”
“去吧。”他缓缓点头,声音微涩,“显思在青州所统率兵马,尽数交由你节制。”
袁绍遣大将颜良率精兵五千为前锋,渡河南下,围困白马。东郡太守刘延婴城固守,城中告急,一日叁至。
曹操召集诸将,欲亲往救之。荀攸谏道:“今兵少不敌,当分其势。公可率军至延津,佯装渡河袭绍后方,绍必分兵西应,然后以轻骑突袭白马,掩其不备,颜良可擒也。”曹操从之。
袁绍闻曹军渡河,果然分兵西向。曹操遂率军倍道兼行,直趋白马。距白马十余里,颜良方知曹军
败报传至黎阳,袁绍勃然大怒,拍案厉喝:“袁谭!我再叁叮嘱他稳扎稳打,他却一败涂地,将青州几乎丢尽,黄河南尚有数城未下,他竟弃守回冀,还有何颜面见我!”
袁绍沉吟半晌,“便命显思为青州偏师主帅。传我令,此番不许他再贸然冒进,务必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稍作停顿,他扬声下令:“传令叁军,即日起兵南下。”
青州战场却风云突变,袁谭于青州与曹洪所部激战多日,双方互有胜负,陷入僵持。不料吕布亲率两万精兵举曹军旗号混入其中,悍然杀出,袁谭误判兵力,猝不及防,连失城邑,一路溃退,几乎丢光整个青州,仓惶逃回冀州。
他环视堂中诸将谋士,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意:“曹贼矫诏篡逆,不奉征召,又偷袭青州,夺我叁郡,诸君以为,当如何?”
凡此五罪,擢发难数,南山之竹不足书其恶。绍承先人之业,受国厚恩,今奉天子明诏,讨伐不臣。昔高祖斩白蛇而起义,光武诛王莽以中兴,今操逆天而行,吾当效先贤,扫清妖孽,以安社稷。
袁绍怒道:“援军?我大军主力尽在黎阳,哪还有多余兵力可调?”
双方相持月余,互有胜负。袁绍连营数十里,声势浩大;曹操亦分兵扎营,与之抗衡。袁绍数次发兵强攻,皆被曹军奋力击退。曹操深谙防守之道,营垒坚固,袁绍虽兵力占优,却始终无法突破曹军防线。
檄到之日,若操作速悔过,解甲归田,尚可保全首领;若执迷不悟,抗拒天兵,则玉石俱焚,悔之晚矣。凡我将士,当同心戮力,共诛国贼,以报皇恩。
操纳亡命,养奸宄,阴结诸侯,私通贼寇,欲图不轨,其罪叁也。
袁绍望着她,目光复杂,他本不愿让她远赴险境,有她在中军,他方能心安。可眼下青州溃败,除了她,再无人能挽回残局。
沮授出列躬身进言:“明公,当兵分两路:一路由明公亲率大军,自黎阳渡河,直扑白马,牵制曹贼主力;一路由大公子统领,从平原攻兖州,与明公形成夹击之势。如此,曹贼腹背受敌,必不能支。”
袁书领命,当日便点齐八百部曲及袁绍分予的叁千兵马和田丰、审配一道会同张辽、高顺、赵云、徐晃四部,日夜兼程赶往青州。袁谭被调往太行山,围剿趁势作乱的张燕,袁绍则继续与曹操隔河对峙。
今绍僭越河北,擅命四州,朝贡绝迹,凶迹日彰。百官侧目,莫敢正言;百姓嗟怨,道路以目。操虽不才,忝受国恩,窃不自量,欲奉辞伐罪。昔董卓逆乱,天下共诛;今绍之恶,甚于董卓。操谨奉天子密诏,纠合义兵,扫清污秽,以安社稷。
建安二年秋九月,秋收既毕,袁绍再次召集众人。
操诈称密诏,欺罔天下,欲以私愤,乱我朝纲。夫天子在邺,诏命皆出朝廷,操之伪诏,何人所授?其罪二也。
袁绍愈怒,愤然回以檄文:闻人伦之大,父子为先;尊卑之殊,君臣至重。曹操本阉宦遗丑,素无令德,幸逢乱世,窃据州郡。操与绍有旧,尝共盟讨贼,绍待之不薄。今操忘恩负义,私藏伪诏,矫称密旨,欲兴无名之师,犯我境土。昔董卓矫诏,天下共诛;今操效尤,其罪尤甚。
操久不朝贡,擅兴甲兵,攻掠州郡,侵夺民田。绍奉天子以令不臣,操抗王命而不从,其罪一也。
操先犯青州,肇此兵祸,衅自操始,非绍之过也。其罪五也。
十月初,袁绍亲率十万大军南下,驻扎黎阳,以图渡河。
沮授连忙劝道:“明公息怒。大公子兵败,非战之罪,实是吕布骤然出兵,打他个措手不及。如今青州危急,当速遣援军,曹、吕联军士气正盛,若稍迁延,待其整顿兵马,乘势渡河,恐冀州有失!”